“画眉鸟?”一只手掌把自己掐住,然后拎着往房间里面去。“正好陪我睡觉。”

    睡觉?对啊,她不是在睡觉吗?

    苏啭被人压在枕头上,翅膀扑腾腾的使劲甩着,小短腿一蹬,跌撞着就摔在了地上。

    “哎呦。”捂着脑袋从地上起来,苏啭看着凌乱的床铺,这才回味过来原来刚才自己是在做梦。

    男人的脸没有出来,但是苏啭知道,那个人除了是宣正青外根本就不会是其他人。

    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苏啭慢吞吞的爬上床,面颊臊红。怎么会梦到人的呢……

    闷头钻进被子里,苏啭左扭右扭的把被子绞成麻花状,最后终于宣告入睡失败。

    穿上拖鞋下床,苏啭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现在是凌晨四点,大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所以苏啭能很清楚的一眼看到那由远而近慢跑过来的宣正青。

    穿着运动服的宣正青戴着耳机,双臂前后摆动,运动裤长到膝盖,小腿结实有力的踩在水泥地上,绷出明显的肌肉弧度。

    似有所感的抬头,宣正青朝着苏啭的方向眯了眯眼。

    苏啭捏着手里的窗帘,想起梦里那句低沉暗哑的:正好陪我睡觉。当即猛地一下就拉上了窗帘。

    她才不要陪他睡觉呢!

    所谓食色,性也。

    自从宣正青住到了苏啭楼上,每天都能掐着点的来她这里蹭吃蹭喝,而且完全没有一点愧疚之心。

    苏啭坐在餐桌旁边,看着宣正青面前光溜溜的大盘子,暗暗咽了咽口水。这可是整整两斤饭啊,也太能吃了吧。都要把她给吃穷了……

    推开面前的大盘子,宣正青起身,身下的椅子跟地砖发出清晰的摩擦声。

    要走了吗?苏啭微睁大了一双眼,神色认真的盯住宣正青。

    宣正青侧身,对上苏啭那双黑乌乌的大眼睛。

    “你家沙发不错。”

    嫩粉色的沙发上套着苏啭手工做出来的粉白套子,套子是刚刚换上去的,还带着肥皂的清香味,光看着就让人忍不住的想上去打几个滚。

    宣正青仰身,搭着两条大长腿躺在沙发上朝着苏啭勾了勾手。

    苏啭磨磨蹭蹭的上前,脚上的拖鞋踩在拖得十分干净的地砖上,印出一截白皙脚踝。

    宣正青垂眸盯住苏啭的脚,觉得这个小东西虽然长的不高,但是那双腿却尤其好看,纤细白皙的就像是两截生嫩玉藕。

    沙发不大,宣正青人高马大的躺上去,立刻就将那沙发衬得更小了。

    “借地睡一觉,有人来找我,就说我不在。”说完,宣正青戴上耳机,闭上了眼睛。

    苏啭抿唇,觉得这个人也太自来熟了一点吧,不过看在人家救过自己好几次的份上,她就当报恩吧。

    任劳任怨的从房间抱出自己的小毯子给宣正青盖在身上,苏啭端着盘子去小厨房洗碗。

    软绵绵的被子带着一股清甜的香味充斥在鼻息间,宣正青微敛的眉头渐放松,耳机里传来甜腻的童音,“我爱你,一直到月亮那里,再从月亮上回到这里来。”

    清浅的勾起唇角,宣正青的脸上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爱你,一直到月亮那里,再从月亮上回到这里来。

    六月初,儿童节,天气愈发闷热,文名体育馆内正在进行“拳力巅峰”职业拳击争霸赛的赛前称重仪式。

    场下坐着很多记者,苏啭跟梨乐挤挤挨挨的站在人堆里,一眼就看到了那漫不经心靠在旁边正跟竖强说话的宣正青。

    穿着一件衬衫的宣正青跟在场的拳击运动员们差距甚大,那副斯文散漫的样子让众人不自禁的多放了几分关注在他身上。

    关于宣正青的事迹这些人精记者都已经了解透彻,但是今天的重点主角却不是宣正青,而是来自俄罗斯的职业拳击选手费拉尔。

    费拉尔是此次中量级世界排行第十的选手,也是冠军的热门人选。

    苏啭踮着脚尖,在梨乐的提醒下遥遥看到那用像脸基尼一样遮住了整张脸的费拉尔。

    费拉尔身型很高,明明可以打重量级,却偏偏要留在中量级,按照梨乐的说法就是这个俄罗斯人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知道自己在重量级没有活路,所以才一直留在中量级。

    竖强上场称重,他利落的脱下上衣站在体重秤,体重秤的数字不断跳跃,最后竟然比次重量级的最高体重还要多出一点。

    教练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竖强轻咳一声,朝着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

    工作人员拿来一块大布将竖强围起来,竖强脱下身上仅剩的一件内裤,颤巍巍的站上体重秤。

    体重秤堪堪摆停,勉强合格。

    竖强吐出一口气,激动的朝着众人挥了挥手,还骚气的抛了一个媚眼,但在举手的时候却是不小心打到了旁边工作人员的眼睛,工作人员手里的布角一松,竖强就大刺刺的暴露在了众人眼皮底下。

    众人发出一声惊呼,竖强赶紧捂着裆把围布兜在身上。

    宣正青把玩着手里的鸭舌帽,眼角上挑,状似不经意的飘过苏啭的方向,果然看到那小东西被埋在人堆里,连个脑袋都要看不到了。

    梨乐踩着高跟鞋,高挑的身材在人堆里也是鹤立鸡群的。

    “啧啧,本钱还是不错的。”跟母胎单身的苏啭不一样,梨乐从大学开始就是众人追捧的对象,她换男朋友的速度就跟苏啭换衣服一样,几乎一天一个样,可以说是阅尽千帆,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空留一地痴男怨汉。

    “什么本钱?”苏啭卯足了劲的踮脚,但却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梨乐低头看了一眼苏啭那张白嫩小脸,坏心突起,附耳对她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