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秋岚痛苦不已,他的初夜在睡梦中被花娘夺去了。望着花娘那火热的胴体,他最后把心一横,毅然跨步走出了醉风楼,此后几个月再没踏入醉风楼半步。

    冥冥之中,一切都由天注定。

    就在半月前,醉风楼来了个叫紫茹的女子,传闻她貌美如仙,故引来了许多文人雅客,自称才子风流人士的驻足。秋岚也受不住诱惑,再次踏入醉风楼。

    当时花娘承口说,如果有人能对上紫茹的对联,那么就能一睹自如的芳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隔着面纱就如此迷人,其面容就可想而知了。于是不管是那执笔挥墨的还是舞刀弄棒的,都纷纷沾墨上场,各路人马齐聚。

    但十四天下来,没有一个人能全部对上紫茹的对联。紫茹一共出了三副上联,如今只有秋岚对得一联,还缺两联。秋岚自负绝世文才,定不会被两幅对联打倒,意气之下和几个富家子弟打了这个赌约。眼下所剩余的时间不多,秋岚仍是一筹莫展。无奈他只有请高手帮忙了,再说赌约上并没有说明不可以请人帮忙。能遇到逍遥应该是上天安排的吧。

    秋岚避开花娘的视线,他脸色暗淡,煞是难看。

    逍遥看了看花娘,又看看秋岚,他仿佛明白了,自己倒了一杯酒,递给秋岚,稍稍提高音调。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今樽空对月。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有些事情,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很难再寻觅。只有把握住时间,在有生之年里,痛快地活他一场,才不会白走这一遭啊。”

    逍遥看得出来,秋岚对花娘其实还是有感情的,花娘虽说不上什么绝色,可仍算得上是有一个很吸引人的美女,要不是这样,有谁会经常光顾这里呢。

    可能秋岚是碍于世俗之眼,而无法接受花娘吧。

    古时老夫少妻很普遍,但少夫老妻却为数不多。秋岚和花娘岁数相差约有几个光阴,他们如果结合,定会成为众矢之的,风言风语随处而至。试想有谁会愿意活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呢。

    不过,逍遥不同,他虽然理解此时人们心里的想法,也知道秋岚和花娘的难处,但是逍遥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的观念比这个时代的人先进了上千年。说白了不就是“姐弟恋嘛”,有啥稀奇的。男欢女爱,天经地义,连皇帝老子也管不着。

    秋岚从逍遥的眼神和刚才那句话里懂得了什么。他正想发话,紫茹身边走出了一个俏婢,她那银铃般的嗓音在楼里传了开来。

    “姑娘早先设下三联,一联已对,另有两联。若日落西山前无人能对,那姑娘将移驾南下,至杭州。请公子们把握时间,尽情挥洒文墨。”那俏婢说完,嘴角挂着神秘略带轻蔑的笑容。

    这时,那俏婢一左一右分别展开了两个轴卷,只见左卷上用娟秀的字写道:

    “员外扫圆外,圆外净,员外进。”

    右卷是:

    “花上画,画上花,画上画下花是花。”

    上联一出,众人均暗自摇头。而逍遥看后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倒了一杯酒,独自赏月去了。

    这时天边的夕阳已经站在山顶,月亮也越发得洁白了。

    秋岚急得直冒汗,但他见逍遥一脸的毫不在乎,心里安慰自己,暗道:定是成竹在胸了。

    “秋岚兄,你对的怎么样了。时候不多了,你是拿出贵作呢,还是那一万两银子呢?”

    经邻座那几位公子一唤,众人好像才记起来还有这么一个赌约,于是纷纷附和。这一闹,秋岚脸色刷地全白了,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见心上人这样着急,花娘内心也不好受,她真想给那些个人几耳光。不过这只是想想罢了,试问有什么资格,有何能耐呢。这些贵公子都是她的常客,也是她的护身符,有了他们她才不至于被官府欺压,受地痞恶霸勒索。

    在众人的呼喊声中,逍遥把怀里的酒一饮而尽,缓缓站起身,朝那俏婢慢慢走去。

    “喂,你这杂种想干什么!”

    又是那几个富家公子。

    不过逍遥对他们的恶言毫不在乎,就当是几只狗在放屁,好臭!

    于是逍遥在众人充满轻蔑的眼神下走到俏婢身前。

    “公子想出来了吗?”

    说话的竟然是紫茹!这仿如天籁般的声音,飘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就像是仙音一般悦耳,余音缭绕,回味无穷。众人仿佛已经看到了紫茹的那美如天仙的丽容。

    逍遥微微点头,指着左联道:

    “丫头吃鸭头,鸭头咸,丫头嫌。”

    此句一出,座下众人像吃了瘪一样,没气了。

    紫茹的仙音又起,伸出了一双玲珑巧手,纤纤如玉,绝妙至极。她拍手赞道:“公子果然才貌俱嘉,紫茹佩服。还请公子赐另一下联。”

    逍遥笑着环视一下周围,众人的眼神从刚才的鄙视,瞬间生出了敬意,都洗耳恭听的样子。

    “瞧上桥,桥下瞧,瞧上瞧下桥是桥。”

    逍遥没有停步,他待人们发出哄天般的掌声时,已经走到了楼梯处,看样子是酒足饭饱,准备走人了。

    “公子,请等等。”

    另一俏婢在楼梯口拦住了逍遥。

    逍遥仔细打量她,发现她有着一张苹果型的可爱小脸,水灵水灵的大眼睛,诱人的性感樱唇。逍遥突然发现自己这样和她靠近对着,心跳得好快。

    “怎么,还有联子吗?”

    那俏婢点点头,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

    “公子忘了约定哩。”

    逍遥挑挑眉,无奈道:“啥子约定?”

    “就是一睹姑娘的芳容啊。待会儿还有一联,只要公子对下了,姑娘和所有的家财就是公子的了。”

    此语一住,在场的人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都在心里把逍遥咒了千万遍,咒他千万别对出这最后的一联。

    “也包括你吗?”

    逍遥不知为何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一出口他虽然有些后悔,但说都已经说了,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等待她的回答。

    那俏婢垂下螓首,小脸红透透的,像刚熟透的苹果。她樱唇紧扣,偷偷看了逍遥一眼,然后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