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叔你又来了。”演戏嘛,求逼真,李芸芸自然要配合大牛啦。

    逍遥苦笑地摇摇头,他停马指着前面的一家衣服铺子道:“我们进那家看看吧。”

    大牛顺着逍遥的手指望去,只见“铺金店铺”四个大字招牌。

    “哦,这是本城一家顶老的铺子了。这里的老板我认识,他人挺和善,说不定能便宜点多买几件,李丫头一定要多买几件啊,出嫁后我看逍遥老弟陪你买衣服的机会就不多了。”

    这话大牛倒是说对了。

    “牛叔,你似乎很想我们拜堂呢?”逍遥打趣道。

    “这是当然啦,你不知道啊,我和老婆子成亲都十几年了,可是她就是不给我下一个蛋,我老牛都快四十的人了,裤裆下还是光光的,没有孩子的日子可不好过哦。只要你们成了亲,再生个娃儿,那我老牛就做他的干爷爷,嘿嘿,你说我能不盼着吗?”

    “那您干脆就收芸芸做你干女儿好了,这样的话,你就多赚几笔了。”

    “这话咋说?”

    “很简单啊,我们要是生……咳!”逍遥突然发现自己有语病,连忙改口道,“芸芸要是您的干女儿,那无论是谁,只要他们和芸芸搭上关系,什么姐妹啦兄弟啦,不都要叫您干爹或者干外公吗。而且芸芸无论和谁成亲,生谁的孩子他们不都要叫你一声干外公吗。”

    李芸芸听到逍遥开始那句话,心不知道跳地有多厉害,她差点就要当众扑到逍遥的怀里了。可是听到逍遥后面的几句话她的心彻底凉了,隐约中她觉得逍遥似乎并不喜欢她,逍遥这样对她可能是出于对她身世的一种同情吧。李芸芸心生不爽,瞪了逍遥一眼,转身走进衣服铺。

    “我要这件,这件,那件,还有这一排的全部都要了,在给我挑几匹布来。”

    逍遥眼看着李芸芸在铺子里狂购,惊讶地发现原来古代的女子和现代的女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特会消费,都是购物狂啊。

    就一会儿,逍遥的手中全都是女子的衣服了。从堆积如小山的衣服冲还传来淡淡的女子的芳香,熏得逍遥有些不知所以了。

    “好了!先就这些!”

    李芸芸捧着四匹长布走到逍遥的身边,伸出手对逍遥说:“一共是四十九两九十九钱,老板说凑个吉利,就四十五两好了。”

    “喂,我说牛叔,快伸只手给我。快点啊,要不我怎么拿钱啊。”

    大牛接过逍遥手中的衣服,逍遥这才舒了一口长气。从此他发誓,无论和谁,只要是陪人买东西,那他就坚决不去,就是打死他,他也不去!

    “这是五十两,全给你好了,反正我也用不着。”

    “呦,逍遥你现在就把钱给芸芸,不怕以后她处处管着你啊。到时候你连上窑子的机会都没有了呢。”

    逍遥当然知道‘窑子’就是所谓的妓院,他苦笑着说:“牛叔,我这人视钱财如无物,只要衣食无忧就满足了。至于逛窑子啊,我可没兴趣。”

    “什么是窑子啊?”李芸芸一个农村来的黄花大姑娘自然不知道什么是窑子,她付了钱,凑到逍遥身边好奇地问。

    “窑子啊……就是卖铁矿的地方啊?哈哈,牛叔你说是吧。”逍遥给大牛使了一个眼色。

    “是,是啊,就是卖铁矿的地方,因为我们都是铁匠嘛,窑子是要常去的。”

    “哦,原来如此。”李芸芸恍然大悟,“那逍遥哥哥放心吧,你要去窑子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一定会把钱给你的。”

    我晕,她怎么越说越上道了。逍遥苦笑。

    “那我们就先回我的窝里去吧,现在时辰刚好,我那老婆子煮下锅米呢,去尝尝你干娘的手艺?”听大牛这么一说,李芸芸这才想起大牛要收她为义女的事情。她自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真正的父亲,那村长也不过是母亲再嫁的丈夫,她母亲从来都没有提起她的父亲,也从来都不允许他们两姐妹问起。这是一个秘密,就连他们的继父也不知道,现在她母亲已经长去了,这将会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了。

    逍遥见李芸芸神色黯伤,轻搭她的香肩。

    “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了?”

    逍遥本身就是李芸芸的催化剂,是李芸芸任何情绪的催化剂,他的手刚搭上李芸芸的香肩,李芸芸就猛然转身扑进了他的怀里,狠狠地拍打着逍遥的胸膛,还一个劲地哭。

    “如果这样可以消除你心中的痛苦,那你就狠狠地打我吧。”逍遥也是一个性情中人,他虽然不清楚李芸芸为何哭泣,但是他明白李芸芸刚才是触及伤心往事了。

    “逍遥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是你又不爱我?为什么?”李芸芸停止拍打逍遥的胸脯,她含泪晶莹地看着逍遥。

    逍遥被李芸芸问的手无措施,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李芸芸。久久不应,等李芸芸低低垂下头时,他突然抱住李芸芸,在她耳边说了三个别人根本就听不到的字:“我爱你。”

    李芸芸木然看着逍遥,她这次没去追究逍遥的话是否真心,她只知道有逍遥这句话,就足够了。

    第二十一章 剑中乾坤(中)

    两人拥抱良久,且是在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于是乎周围就聚满了观看的人。当然就免不了老人的声声咳嗽,青年满眼嫉妒加羡慕,还有就是一些粗人不怀好意的笑容了。

    逍遥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方才结束无尽的缠绵,微微舒了一口长气,对大牛道:“牛叔,我们走吧。”

    “好,好。”大牛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哄散众人,“走吧,走吧,看什么看,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

    “牛叔啊,那你还真是见过世面呢。我还记得上次你被牛嫂追街的时候,那场面敢情真是好看啊。”人群里一个认识大牛的青年高声道。

    “去!小孩子懂什么,那叫爱,懂吗,作为一个男人他只能疼媳妇不能打媳妇,要不然那和强盗、山贼有什么区别。”

    “可是我记得你上次是因为上窑子而被打的啊。”

    大牛这下吃鳖了。心里暗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牛叔,你还愣着干什么呀,快走啦。”瞧李芸芸那幸福的样子,此时她早就坐在马背上,坐在逍遥的怀里。

    “哎,来了!”

    大牛总算离开了是非之地,前面不远就是他家了,于是大牛又摆起地主的架势来了。

    “我说逍遥兄弟啊,哦不,干女婿啊。我大牛还真是佩服你呢,人长得俊,武艺不错,而且还是卧牛唯一的徒弟啊,要是你去扬州开个铁匠铺,我保你不出一年半载就会名红江南。”

    “牛叔,你还是先叫我逍遥好了,什么干女婿的,我和芸芸还没有什么呢。”

    “就快有什么了。你看看我们家芸芸人长得既标志又乖巧,和你真是天生一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