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恭喜施主善得大道。”

    “同喜,同喜。”逍遥对了然连连作揖,脸上更是春风吹拂,道不尽的潇洒自然。

    “不知施主今后有何意向?”

    “天下归一。”逍遥看了了然一眼,然后朝黑暗处看去,此时一阵风吹过,阁楼的窗户微微打了开来,阳光乘机溜进来,洒了一地的金黄,“大师请看,如果身在外面,阳光四处均是,就不觉得他珍贵。反而我们长时间处在黑暗的环境下,就非常渴望光明,于是那一米阳光便成了世间最宝贵的东西了。”

    “施主果然慧根扎深,不知道施主是否有意加入我佛门?”

    “哈哈,大师谬赞了。逍遥本性放荡不羁,从不喜欢约束,且有贪恋红尘俗事,故在此谢过大师美意了。逍遥过了今晚便要辞行了。”

    了然惋惜地叹了一口气,道:“既然施主执意,那贫僧也不便强求,施主临去前请再去栖灵踏一遭,了明师弟似乎有话要说。”

    “逍遥知晓,先行告辞了。”

    “阿弥陀佛。”了然合眼,入定去了。

    逍遥出了镇妖楼,一路走来,心情自然舒畅非常,他仰头望着头顶的皓月不禁诗兴大发,神然道:

    “巴山夜雨闹萧风,

    却是私语误良辰;

    此去经年不归路,

    晓来他乡恋伊人。

    明月不如故乡圆,

    雾里春心梦婵娟;

    自是前尘好去处,

    路途明月微风长。”

    “呵——”逍遥长长呵了一口气,只转头间,却发现在那杨柳岸晓风残月处,一位女子身姿飘逸地望着明月出神。

    因为是背着脸,所以逍遥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只隐约觉得此女子似乎在哪见过。

    “姑娘。”逍遥站在一旁柔声道,“不知道姑娘深夜至此为何,在下能否为姑娘解忧呢?”

    自古才子多风流,逍遥亦是如此。

    第八章 月眉心事谁人知(中)

    “解忧,如何解忧呢?许多愁,化作泪,难休,难休。”

    “如清风,轻拂叶,作一江春水东流,往事烦忧,难回头。”

    逍遥其实是被眼前这个女子感染了,他想起了叶,不知道她在那个世界是否安好?

    “公子可否有一位红颜知己呢?”

    “有的,在他乡。”

    “公子想她吗?”

    “想,思绪如风,愁断肠,化作泪,难休,难休。”

    “呵,公子似乎被妾身感染了呢。”

    “或许吧,我与姑娘萍水相逢,却想不到还有彼此相通之处呢。”

    “萍水相逢?”

    “是啊,你是萍,我是水,相逢只是缘分,缘分如水,萍水相逢。”

    “公子真是博学,妾身还从未听过如此感性之句呢。”

    “只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说不上博学。”逍遥顿了顿又道,“姑娘还未回答在下刚才的话呢。”

    那女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公子是否曾有过烦心之事呢?”

    “只要人活在尘世间就当有繁心之事,这是无可避免的。”

    “那公子是怎样去对待这些繁心之事的呢?”

    “这要因事因人因天气而异了。”逍遥答的到是干脆,就不知道他真的碰到繁心事的时候要怎样去对付了。人就是这样,在开导别人的时候总是一副山雨欲来我独挡的行头,可是一旦自己遇到了繁心事那敢情就不一样了,任谁来劝导都没用,我仍是一意孤行,唉。

    “此话怎么说?”那女子奇道。

    “如果是因异性感情而繁心,那么我会借酒消愁;如果那人是一个自己曾经爱了几年的来恋人,那么我会选择祝福,因为她的幸福其实就是我最大的快乐;如果这天天刚好下雨,那么我会淋个湿透,然后告诉自己从新来过,天涯何处无芳草。如果这些都不是,而是为自己的身世繁心的话,那在下劝姑娘还是早些放下心情,因为有些事情既然已经是无法改变了,那么我们又何苦去强求呢。一个人的出身并不代表一切,只要自己活得开心,活得快乐就行了。”

    这话可是逍遥的真心话,逍遥自小在孤儿院长大,他的童年没有父母的疼爱,没有朋友的关怀,他有的只是一颗向往天堂的心,渴望像小鸟一样能够飞翔的翅膀。

    “妾身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说吧,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公子可知人间所谓真情为何物?”

    “情为何物?”逍遥喃喃自语,“是啊,情为何物呢?我逍遥自来到这个世界,打一开始就下定决心要忘却过去的一切事物,可是我至今仍记着她,那个叫叶子的女孩。”

    “公子?”那女子想来是很想得到逍遥的答案,见逍遥久未发话,心也等急了,便出口打断了逍遥的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