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流水带着流露轻然走到逍遥二人面前,对逍遥欠身道:“流水在这里谢过平公子了。”流水的声音只能用美来形容,很美,她每一句话仿佛不是说出来,而是用音阶唱出来一般动听悦耳。

    “哎,流水姑娘言重了。我不过是个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这次出来只是想看看世界的繁华,能做姑娘的侍卫才是我的荣幸啊。”

    “就是,就是,他乡下人不懂事,所以以后大事就由我扛着,小事由他处理好了。”

    “哎,我家小姐可没说要你当侍卫。”

    “这个,这个,嘿,我和平实是好兄弟,他去哪我这个做兄弟的自然要跟着照应他。”

    “只怕有人是看着碗里想着锅里吧。”司徒云在一旁泼了岑锦阳一身冷水。

    “岑公子乃是刀王的传人,小女子自问请不起……”

    岑锦阳连忙握住流水的手,笑道:“请得起,一定请得起的。”

    流水连忙抽回手,面色不和道:“岑公子,请自重。”

    “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有意的。”岑锦阳一时冲动,忙为自己解释。

    “那就是故意的喽。”又是司徒云。

    “请问姑娘什么时候动身?”逍遥忙把岑锦阳拉到一旁,躬身道。

    “一个时辰后便要动身了,不知道平公子是否有要事在身?”流水脸色稍稍转和,微笑地看着逍遥。

    “哪有,他可是清闲得很啊,要不然也不会一大早就把我拉下厨房了。哦!”逍遥用肘撞了一下岑锦阳,忙笑道:“姑娘只有两人吗?”

    流水轻摇螓首头,神色黯然道:“还有几个侍女,不过她们都是在途中招来的。在这世上,我就只有小露一个亲人了。”

    “流水姑娘,不如同在下一起上路吧。”东方书对着流水微微一笑,道不尽的风情在其中。

    “这家伙又在耍宝了,我见了就难受,哼,伪君子!”岑锦阳传音入逍遥耳中,将东方书骂了几十遍。

    “这叫嫉妒,你知道吗。”逍遥同样传音回道。

    “一世人,两兄弟,咱们可是穿同一条裤子的,你怎么能帮外人。”

    “哎,我什么时候是你兄弟了,还有,别说那么恶心的话,什么穿同一条裤子。”

    “嘿嘿,都一样嘛。反正你我长相都比不上东方书,所以自然就成统一战线了。”

    “那是你的事,我可不想和东方书比,这家伙武功高出我很多,而且我又没家世,无论从哪个方面讲我都比不上他。”

    “那我们就要奋斗啊,我们不是都有着共同的目标吗,流露是你的,而流水则是我的。”

    “你有没有镜子?”

    “干什么?”

    “照照你这猪头样。”说着,逍遥哈哈一笑,随后转身就往后院跑,而岑锦阳则挥拳就追。

    “流水姑娘,既然有东方公子护架,我看就不用我这个老粗了。我先行一步,咱们余杭再见吧。”

    第三十六章 流水佳人(下)

    逍遥没给流水留住他的机会,转身跑出了醉风楼。

    岑锦阳听到逍遥说不和流水一同去余杭也就没再追他了,愤然站着,狠狠地看着站在远处的逍遥。

    逍遥见岑锦阳如此,微微一笑,传音入他耳道:“岑兄,小弟我实在不想趟浑水,而且小弟生性放荡,不想居人之下,受人束缚,所以这番实在无法帮你。告辞了。”

    岑锦阳同样传音入逍遥之耳,大笑道:“男儿且行于天地之间,怎能让一个女人束缚,你我虽未八拜,却也算是朋友,平兄一路保重,咱们余杭再见。”

    逍遥朝着岑锦阳点点头,随后消失在人群之中。

    可能是因为武林大会即将举行,一路走来逍遥倒是见到了很多手拿武器的武林人士。他们神色不一,有一些人行色匆匆,有一些人则谈笑风生。逍遥走的是官道,并没有骑马,他似乎另有打算。

    到了中午,逍遥走进一家管道旁的客栈。

    “小二,来壶酒。”此时,店内已是人头赞动,人声鼎沸。逍遥抢先坐一个空位子上,对正在邻桌倒茶的店小二喊道。

    “哎,来啦!”

    与逍遥对坐的是一个头戴斗笠,身着蓑衣的怪异男子。不,确切地说,人们无法看清他的面貌,只能依稀猜测他是个男人,因为人们相信女人是不会这身打扮的。

    人们似乎都不想与他同坐,只有逍遥冒冒失失地坐了下来。

    逍遥起先则是皱了皱眉头,随后又舒展开来。对男子笑道:“朋友,同在异乡为异客,我叫平实,交个朋友如何?”

    男子看都没看逍遥一眼,继续吃着盘中菜,碗中饭。逍遥耸耸肩,大觉没趣。

    吃完饭,逍遥休息一刻便上路了,没走多久,逍遥与那蓑衣男子不期而遇。其实逍遥从他的呼吸频率还有一股极淡女子幽香得知他是个女性,因为好奇逍遥才跟她打招呼,谁知道这个人似乎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敌意,连逍遥这瓶“万金油”也不例外。

    这一下,逍遥可学乖了,他可不想再碰一次钉子。于是逍遥故意放慢脚步,晃悠悠地跟在她的身后。

    逍遥跟着她走了一段路,突然她疾然转身,手中长剑一声清鸣,化成一道银光刺向逍遥。

    逍遥“哇”了一声,身体飘移,轻松躲过。

    “喂,你干什么,我似乎和你无仇无怨吧。”

    “你干什么跟着我。”她这一说话就路馅了。

    逍遥定定地着看着她那压着低低的斗笠,用力地吐出两个字:“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