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务老师就是这个酬劳,你不愿意的话可以不干,只需要把西装钱退给我就可以了。”兰初伸出了一只白生生的玉手在他眼前道。

    林宇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合同扔在了桌子上,脸上恢复了平静,拿起了那张罚单,转身便往财务室走。

    他实在不想再跟这个有些神经质的女人多废一句话,现在只想着拿回自己刚才无缘无故就被罚走的钱,然后闪人,离开这所变态的学校。

    至于那套西装,他一会儿就准备到外面找家商场买套衣服换下来,然后扔给兰初,她爱要不要,至于钱他是不准备还了,事情就这么着了,再这么跟她缠下去,恐怕自己就要发疯了。

    “你要走么?”兰初眼神闪烁了一下,在他身后淡淡问道,好像很无所谓的样子。

    “当然要走,我没时间跟你这个神经病在这里耗下去。”林宇怒哼道,实在气坏了。

    他感觉自己今天特像一个傻逼,居然无缘无故跑过来被一个冷艳的神经病耍着玩儿,亏了自己还是一个潜藏于都市中的高手、高手、高高手。

    “其实,我觉得你真应该继续往下看看合同。”兰初拎起了那个合同,在他后面轻轻地晃着。

    “你还想继续耍我么?”林宇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如果不是看在昨天她帮自己出了口气的份儿,他现在真想掐着她的小脖子将她摁在桌子上胖揍一顿。

    唔,先揍哪呢?林宇心底下一通琢磨。揍脸蛋儿有些可惜了。揍胸脯的话……呸,他才不愿意给这鬼女人免费隆胸呢。对,就先揍屁股吧。那肉多,还厚,能打疼却打不坏。看这鬼女人的身材,如果揍起来手感应该很不错。

    林宇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她再敢这么耍自己,他并不介意真的揍她一顿——就揍屁股。

    “我没有耍你,只不过你自己故意这样先入为主的想而已。”兰初淡淡一笑道,两根纤纤玉指夹着合同向他一掷,合同顺着打开的窗子里吹进来的风飘了过去。

    林宇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一抓,抓住了那纸合同,狐疑地往后翻了翻,随后,眼珠子登时就瞪大了,只见,后面居然还写着这样一条,“试用期一个月,每天奖金一千元。如连续做满一个月,正式录用,月薪三万元,季度奖与年终奖不定,同时享受与其他授课教师同等待遇。”

    “啊?”林宇再次傻掉了。

    他不得不傻,每天奖金一千元?他真怀疑自己看错了。一个舍务老师居然能拿这么高的奖金?是不是有些太离谱儿了?并且还有季度奖与年终奖?

    林宇抬起头来死死地盯了她一眼,将合同卷了个纸筒在手掌心儿里拍了两下,“你是在开玩笑么?”

    “你觉得呢?”兰初挑了挑细眉道,不过林宇总感觉她这么挑眉太风情了,好像是在挑逗自己——尽管他知道那只不过是兰初的习惯动作,可她的这个动作还是让自己没办法不多想。

    “我觉得……”林宇挠了挠下巴,居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同意就签,不同意就走人。男子汉大丈夫,这么婆妈有意思么?”兰初的态度开始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好吧,那我签就是了。不过,我要附加一条,工资要按天结,每天领取一次。起码,试用期之内是这样的。”林宇知道自己的要求多少有些过份,可这份诡异的合同也让他不得不防,有些脸红地强调了一下,“请注意,我这不是为了钱,而是因为我不想再被你当成傻子耍来耍去的。”

    “可以。”兰初淡淡地道,坐在电脑前,开始打字,修改合同。手指飞快,嘀嘀嗒嗒敲击键盘的声音很是悦耳。

    “你还有什么要求?”兰初边打字边问道。

    “西装钱你不能要了,也不能拿这个要挟我。”林宇厚着脸皮再次说道。

    “可以。”兰初点击了一下鼠标,激光打印机开始刷刷地往外出纸。

    “刚才的罚款你得还我,因为刚才我还不是正式员工呢。”林宇索性得寸进尺。

    “可以。”兰初二话不说拿起了电话,过了一会儿,财务室那位戴着黑边眼镜的大姐走进来拿着一叠钱递给了林宇,同时拿回了罚单。

    林宇忙不迭地一数,不多不少,正好是一千五百块钱,心下顿时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感,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强烈的疑惑和好奇。

    这女人,前倨后恭,神神叨叨,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啊?他现在还没摸透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签合同吧。”兰初将那份重新打印的合同递了过来,这一次,林宇从前到后再翻了一遍,看得很仔细。

    最后,没错,跟刚才一样,就是加了一条当日结清工钱的条款。

    可林宇越是越来糊涂了,翻来覆去的想一想,总是感觉这事儿好像这么不对劲呢。

    “你签不签这个合同?不签就走人。”兰初皱眉问道,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签之前我可不可以问几个问题?”林宇也皱起了眉头,总感觉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多少有些不靠谱儿,他得弄清楚再说。

    事实上,从今天进了兰初的办公室开始,他就觉得一切都有些不靠谱儿,怎么时时处处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呢?好像自己掉进了一个阴谋的圈子里似的。

    第051章 什么情况

    “你问吧。”兰初皱眉点了点头,好像觉得他太墨迹了。

    “你们招的不是体育老师吗?怎么突然间又变成招舍务老师了?”林宇定了定神问道。

    “我改主意了,觉得你做舍务老师更适合。”兰初一句话把林宇郁闷到姥姥家去了,好么,她这句明明像是夸人的话怎么听着那么不是滋味呢?自己堂堂一个海归,怎么就这么适合当舍务老师呢?

    可人家一句话就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他也没办法再问,只好绕过这个话题继续问道,“那以你们明仁中学的名气和实力,还有这么高的薪水和这么好的待遇,为什么不去外地人才市场招聘英才,非要在本地招呢?”这个疑问倒是萦绕他心头许久了。

    “嫌麻烦。”兰初这一次用简短的三个字把他噎得直抻脖子。

    “那么多的应聘者,你为什么要选我?并且昨天还要那么帮我?”林宇不甘心地问道。

    “因为你优秀,因为明仁女子高中求贤若渴。你是不是特想听我夸你?那么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兰初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问道。

    “我没你那么自恋和虚荣。”林宇耸了耸肩膀,借机回击了她一下,看到兰初眼里的挪谕笑意转化一丝愤怒,他没来由地一阵暗爽。

    “既然你对我这么肯定,或者说这么求贤若渴,可由始至终,你一直对我这副恶劣的态度呢?我好像感觉不到你们求贤若渴的决心和坚定。”林宇拐弯抹角终于问到了最想问的问题上。

    前倨后恭,忽冷忽热,兰初的这种态度实在让他有些把握不定,前前后后严重不符,处处都透着诡异,所以他十分之好奇,必须要问个清楚。

    “因为我大姨妈来了,心情不好,所以怠慢了你。要不要因为我向你道歉?”兰初冷冷地盯着他道,将昨天的生猛延续到了今天这个庄重的场合,语不惊人死不休。

    “咳咳咳……”林宇险些一口唾沫把自己呛死。

    他喵了个大熊猫的,这女人简直是生猛到爪哇国去了,什么话都敢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