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走廊一路向着里面走了过去,此刻办公室的门开着,邰文礼就坐在那里。林宇刚刚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了邰文礼正在那里坐着张着眼睛往外走,一见到他走过来,立马站起来,走出来。

    “你,干什么的?”邰文礼端起了官架子,用一种呵斥的语气道,很是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觉。

    “没干什么,我找刘高岩刘局长。”林宇淡淡地道。虽然对这个人没什么好印象,并且这个人的态度也十分恶劣,不过,人家毕竟是办公室主任,有这个拦人的职责和义务,所以,他倒也没有表现出太怎样的情绪来。

    “找刘局长?你是谁?哦,我想起来了,你刚才在肖毅斌的屋子里坐着了吧?你是他同学么?”邰文礼背着手,皱着眉头,用一种审贼的神态审视着林宇,也让林宇越来越不舒服。

    “是。麻烦邰主任告诉我一下,哪间是刘局长的办公室,我好去等他。”林宇还是很客气地问道。

    “你找刘局长有什么事儿?”邰文礼皱着眉头问道,审视的意味越来越浓。在他看来,这样一个小年轻的怎么有资格认识刘局长?搞不好就是听了肖毅斌的诉苦之后,这个愣头青就是准备来向自己的同学讨个公道告状来的。

    想到这里,他心底下冷笑了一下,不屑地道,“就你?还想在领导那里告我?还太嫩了些。”

    不过,倒也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家伙的官场嗅觉倒是很敏锐的,倒是将林宇的来意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只不过,套用句俗话,他现在只能猜中开头而已,更没想到林宇跟刘高岩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事儿,我们是朋友,就是来看看他而已。”林宇实在不愿意跟他多说,只是淡淡地道。

    “朋友?”邰文礼一听他这么说,满脸都是不屑的冷笑,心中更笃定自己的猜测。没错,这小子就是想来告状替自己的同学鸣不平的,只不过,没什么说辞,就拿个什么“朋友”来说做理由罢了。三句话不来就说漏了吧?一个小年轻的,有什么资格能成为刘高岩的朋友?他心底下冷笑不停地。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如果真被他这一句话唬住,那他这个办公室主任倒也别混了。

    “刘局长今天不在,出门了,你回去吧,改天再来。”邰文礼跟赶苍蝇一样,很不耐烦地道,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林宇皱了皱眉头,没理会他,只是转身便往里走。

    “你当自己是谁?怎么在这里乱闯一气?给我出去。”邰文礼见林宇这副根本没拿他当做一回事儿的样子,登时就怒了,几步蹿了出去,一把就拽住了林宇的胳膊往外扯。

    林宇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反倒是邰文礼扯了几下,就如同蚍蜉撼大树一般,根本扯不动。

    恼羞成怒之下,他一边狠扯着林宇,一边照着他的膝盖就踢了一脚,嘴里就骂了起来,“小王八蛋,给我滚出去。你当这是哪里?是你撒野的地方吗?还跟刘局长是朋友,你也配?”邰文礼边骂边道,同时扯着脖子喊人。这样的奇葩办公室主任,倒还真是少见了。

    周围倒出来一帮卫生局的工作人员,看着这种情况,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过,却是没有一个帮忙的,这也足以见得这位办公室主任平时是多没有人缘了。

    林宇也不动,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他打骂,蓦然间就是一抬头,“刘局长,你来了?”

    邰文礼还以为林宇在唬他呢,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还在那里骂骂咧咧的,“小王八蛋,甭在这里唬我。别说刘局长没来,就是他来了,又能怎么样?就算你是他朋友,今天惹急了我,我照样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不过就在这时,身后突然间传来了一个森冷而愤怒的声音,“是么?好啊,你现在就扔吧,我倒是想你是怎么大显神威把他扔下去的。”

    邰文礼怔了一下,一回头,就看见刘高岩正站在他身后,夹着公文包,眼里满是愤怒的火焰。

    第215章 狂怒

    “刘局……”邰文礼愣在了那里,一见刘高岩眼神不善,登时就是一个激灵,不过,他脑子倒是挺快,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转身就指着林宇,“刘局,这个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往里里面闯,问他他什么都不说,还骂我,严重影响到了我们的日常工作,我正准备先把他拽出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不是傻子,并且,做办公室主任这么多年了,什么情况他在然是一目了然的。现在一看刘高岩这副愤怒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恐怕是踢到了铁板上了,搞不好,这个年轻人还真跟刘局长有什么关系,索性,他一咬牙,也就来个恶人先告状,先泼林宇一身脏水再说,让刘高岩就算想发火也发不出来,同时,还能间接地证明一下自己这个办公室主任做得是多么的负责任。

    只是这一瞬间,他就借着这个恶人先告状,就来了个化危为机,把自己撇清了,并且,声音里还故意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委屈,好像林宇欺负他了似的,而他只不过就是被动行事罢了。

    没想到,刘高岩只是冷冷地望着他,冷峻的嘴唇抿成了薄薄的两片,半晌,才冷冷地道,“我不瞎,也不聋。”

    身为局长,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足以见得刘高岩现在心底下是如何的愤怒了。

    说完了这句话,刘高岩脸上铁青一片地走过去推开了邰文礼,打掉了他还扯着林宇的手,同时弯下腰去,要给林宇掸掉裤子上的那个鞋印子。

    这个举动倒是让周围的那些员工们都吃了一惊,暗自里直咧嘴。

    要知道,刘局这个人向来能力出众,并且心高气傲,眼前这个小年轻的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刘局这样的人给他去掸裤子?

    一时间,所有人望着林宇的眼神都变了,变得无比的震惊和疑惑。

    邰文礼大张着嘴巴,眼神呆滞地望着这一幕,他现在是彻底懵门儿了,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林宇非但是刘高岩的朋友,而且恐怕还是那种让刘高岩尊敬到一定程度的朋友,否则,刘高岩又怎么会降尊迂贵地给他掸裤子并且一切都做得如此的自然?

    他突然间发现自己刚才是多么的愚蠢,居然对这个年轻人动粗不说,还连带地直接得罪刘局长,对他来说,这实在是太不智慧了。现在,他肠子几乎都要悔青了。

    “别,刘局,你这是干什么,还是我自己来吧。”林宇赶紧一躲,他哪里好意思真让刘高岩去给他掸鞋印?

    “来我屋子里吧。”刘高岩已经拿出了钥匙,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林宇转头看了依旧在旁边张着嘴巴傻站着的邰文礼一眼,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邰文礼如梦方醒,赶紧颠儿颠儿地跑过去,拿出了自己的钥匙,要给他开门,却被刘高岩狠狠地一把推到了一旁去,“用不着。”

    随后,他自己掏出钥匙开了门,将林宇让进了屋子里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刚一进屋子,刘高岩就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啪”地一下狠狠地将包摔在了地上,包里手机都掉了出来,手机壳子也摔了下来,电池都飞了出去。

    “林老弟,对不起,是我御下不严,让你受委屈了。”刘高岩握着林宇的手,巨大的愤怒让他的手都抖了。

    也难怪他如此愤怒。如果算起来,这已经第二次自己的下属在林宇面前如此丢丑了,让自己丢尽了面子,并且,以后这会让林宇怎么看自己?

    他越想越是愤怒,声音都气得有些发颤了。

    林宇感觉到了他的异样,握着刘高岩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微笑道,“刘局,没关系的,其实,这样的事情天天都在发生,只不过,偶尔让你赶上了,亲眼见到就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办公室主任,除非我当不上这个局长,如果真当上了,我马上就换掉他。”刘高岩将林宇了让了过来,而且忙活着开始给他沏茶,嘴里恨恨地道。

    “呵呵,跟这种小人,又计较什么?”林宇坐在他的办公桌对面,摇头笑道,不过心底下却是一声叹息。这些权力部门的人,对待自己都尚且如此,如果换做是普通的老百姓,又会怎样?

    “先不说他,无论如何,这种人我都必须要处理的,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只不过就是因为他是前任局长的远房小舅子,同时也是市里某个领导的亲戚,并且,我还是个副手,没办法动他。这一次,正好我临时负责工作,哪天开个局长办公室,直接把他先撸掉,或者停职一段时间再说。”刘高岩将茶递到了林宇的身畔,坐在他的对面,发狠地说道。

    “那倒不必,这种人,无所谓,蹦不了多久的。对了,刘局,今天我来找你,一来是向你表示感谢,二来也是有些私事想求求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解决一下。”林宇不想再说那个令他恶心的小人,直接切入了想说的正题。

    “你我之间还用问么?只要你说就是了,原则许可的范围内,怎样都可以。不过,超过原则范围之外的,兄弟,老哥也是无能为力的了。”刘高岩哈哈一笑,直肠直肚地道,没有半点敷衍,不禁让林宇心下暗暗点头,刘高岩,确实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

    “嗯,是这样,我有一个同学,叫肖毅斌,今年新考任的公务员,就考到你们局里了,这件事情,刘局你应该知道吧?”林宇点了点问道,倒也没有多余的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