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林宇心下就是一阵欣慰。

    “林老师,上一次,真的是不好意思啊,误会张老师还有你了,其实,要不是张老师的精心辅导还有林老师您的妙手神针,我家孩子的病恐怕还不容易好起来呢。这一次,专程请您还有张老师来,也是想对你们表示由衷的感谢的。原本是想去外面吃的,可是张老师就是不干,非要在家里,说家里气氛好,这不,我就献丑了,弄了几个菜。孩子她爸今天出任务,要再等一会儿才能回来,你们先坐上桌,不用等他,我那灶上还做着菜呢,再去炒两个菜,马上就过来。”孙琬笑着说道,重新扎起了围裙走进了厨房去。

    “孙大姐,别这么客气了,菜够吃了就成,要不然吃不了还要倒掉,也是浪费。习总书记不是教导我们了么,要勤俭节约嘛。”林宇笑着在后面打趣地道——他早已经看到客厅里桌子上摆着的刚做好的菜肴,足足有十个菜了,看起来孙琬还真是诚心,另外,这手艺也真不是盖的,比起饭店的大师傅来都差不到哪里去了。

    “没事儿没事儿,你们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好啊。”孙琬笑着说道,随后厨房里又响起了“滋啦啦”的声音来。

    “呵呵,这位孙大姐还真是实在人。”林宇笑笑说道,一转头,就看见张春妮正歪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自己,上上下下地打量个不停,就忍不住笑了,摸了摸她的脑袋,“小丫头,你在看什么呢?”

    “当然是在看你啊。”张春妮性格可是比以前活泼多了,也大胆多了,不再像个小猫似的见着生人就往妈妈身后躲,看见自己治病的成果,林宇倒也是很开心了。

    “我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大熊猫。”林宇笑着坐到了张欣然的身旁道。

    “我在看看你能不能配得上我的张老师。”张春妮皱皱小鼻子道。

    她这么一说,旁边的张欣然脸蛋儿就又红了,打了她一下,“臭妮妮,别乱说话,什么配不配的,瞎说什么呀?”

    “哟,张老师,您现在就帮着他说话啦?”张春妮这丫头倒是越来越大胆了,乌溜溜的大眼睛在他们身上转来转去的,笑嘻嘻地道,张欣然的脸蛋儿就更红了,不过,是幸福的红,是甜蜜的红。

    “那你说配不配啊?”林宇就笑问道。反正他是脸大不害臊,也不怕那么多。

    “还成吧,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材,勉强能配得上我们张老师。”张春妮就跟个小大人儿似的点着头点评道。

    那副故做成熟的表情将两个人逗得前仰后合,笑个不停。

    “妮妮,听说你最近学习成绩疯狂飙升?都已经摘得全班第一的桂冠,还拿到了年组前三?这在楚海一中一个年级一千多人当中,可是不容易啊,你的张老师特别以你为傲呢。”林宇笑着说道。

    “还行吧,反正这都是张老师……还有您的功劳,所以,待会儿我好多敬你们两杯呢,祝你们百年好合、早日结婚,早生贵子”张春妮很大人化地点了点头,随后笑嘻嘻地凑在林宇耳畔,“然后呢,我把张老师灌多了,你就有更多的机会和借口送她回家并跟她卿卿我我的了……”

    林宇登时听得一头的瀑布汗,好家伙,现在的孩子也太开放了吧?这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啊?太可怕了。

    “妮妮,给你爸打个电话,半个小时以前我就给他打过,他说在回家的路上呢,怎么现在还没回来呢?这人,可真是的,让客人这么一直等着,多不好啊。”孙琬在厨房里喊道。

    “知道了,老妈。”张春妮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而后掏出了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只不过,电话刚刚打过去,就听见门外响起了一阵沉重而艰难的脚步声,随后,电话铃声就在门外响了起来。

    “咦,这是我爸的电话铃啊,他好像已经回来了。”张春妮一下就跳了起来,跑过去开门,可是刚刚打开门,便“喊”地一声尖叫,随后扑了过去,带着哭腔地喊道,“爸,爸,你怎么了?”

    林宇和张欣然齐齐一愣,转头望过去,就看见门外正有一个穿着警服、浑身是泥的高大中年汉子捂着头扶着墙壁,艰难地往屋子里走,满额是血,鲜血都已经染满了全身。

    张春妮满眼是泪水,拼命地想扶着爸爸,可是她爸爸那么大的体格,足有一百八九十斤,她哪里又能扶得动,急得一个劲儿地大哭。

    “我的天,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林宇骇了好大一跳,赶紧站了起来跑过去,将那个高大的汉子扶起了屋子里来。

    这个时候,孙琬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正喜气洋洋地对着老公说,“老张你回来啦?张老师和林老师他们可是都来了,就等着你吃饭呢……啊,老张,你怎么了?天哪……”不提防一抬头,就看见了张国喜骇的景象,登时孙琬的手就颤了,“当啷”一声锅铲就扔在了地上,带着哭腔地向着张国喜扑了过去,捂着他的头上的伤口,看着鲜血从指缝儿里不停地往外冒,一颗心都要碎了——夫妻连心,她是担心的。

    “没事,我没事,就是回来的时候太着急了,想见见林老师,不小心碰到头了,一个口子而已,什么事情都没有,干什么这么大惊小叫的?吓到客人怎么办?去给我拿块沙布,包扎一下就没事儿了。”张国喜坐在了沙发上,摆了摆手,随后转头向着林宇一笑,“这位就是林老师吧?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今天星期六,白天带班,没想到回来的时候还吓到你们了,看我,做事太不小心了,真是的……你们先坐,我去洗洗,马上就回来。”

    他勉强地笑着,随后就要站起来,可是脑际一阵眩晕,站起来就有些艰难,甫一站起来就又是一阵摇摇晃晃,如果不是林宇赶紧扶住了他,恐怕他又要摔倒了。同时,胃里也是翻江倒海地一阵恶心,如果不是强忍着恐怕就要一口吐出来了——那是脑震荡的征兆。

    “张所长,您先别动,我自修过中医,先给你看看情况。”林宇皱了下眉头,按住了他,嘴里说道,同时不由分说地摁上了他的脉门,替他把起了脉。

    第481章 刚正不阿之人

    张国喜倒是听说过林宇当街给他女儿治病的事情,曾经就有些半信半疑,不过女儿好起来并且学习成绩累累攀升,这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所以,就没挣扎,而是眼带好奇地上下审视着林宇。

    “张所长,你这好像不是碰的,是被钝器击打出来的伤口吧?”林宇皱眉问道,同时转头向着孙琬道,“孙大姐,麻烦您去拿条干净的毛巾,再打盆清水来,先给张所长清洗一下伤口,我先给他止血。”说着话间,林宇已经拿过了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针包来,一抖,里面一排亮闪闪的银针就已经出现灯光下。

    张国喜又是惊讶又是好奇地望着林宇,对天发誓,这么多年,他在基层摸爬滚打,受伤无数,去医院也是无数次,还真是从来没见过中医治外伤的呢,尤其是看这样,林宇好像还是用针灸止血,这事儿还真没听说过。

    “哎,哎,我马上就去。”孙琬跟张国喜结婚这么多年,这种事情倒是没少遇到过,慌乱了一阵也就镇定了下来,原本是想打急救电话的,可是一见林宇居然又拿出了那包银针,心底下就一下安定了下来,也说不清楚为什么那么相信林宇肯定能行,就去端清水拿毛巾去了。

    张春妮在一旁眼睛就亮了,因为她清楚地记得当初这位林老师就是用银针一下让自己脑子清醒了好多,连带地好像也变得越来越聪明了,而且眼睛也一下就不近视了,反正,神奇得要命,今天居然又有幸见识到林宇用针,对她这样的小女孩儿而言,自然又是开眼界的时候到了。

    一边抓着爸爸的手小声地安慰他,一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林宇手里的针,好奇地看个不停。

    “张所长,你略微忍着些,马上就好。”林宇微微一笑,手已经在针包上掠过,信手就拈起了一排针,就在张国喜昏昏沉沉的还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林宇手如轻烟般在他头上一掠,随后,一种说不出的清凉感就从头部的深处释放出来,转眼间伤口就神奇般地不疼了。

    非但不疼了,并且最重要的是,脑子都瞬间清醒了过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昏、痛得要命,看人都是模模糊糊的。

    他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因为他这么多年工作中经常与罪犯打交道,什么样凶残的罪犯都见过,受伤无数,腿上现在还有几颗猎枪打的铁沙没有取出来呢,一到阴天下雨就痛。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经历,久病成医,所以,他能清楚地判断出来,刚才自己受的伤其实挺重的,最少也是个轻微脑震荡,甚至他都已经在外面吐出一气了。

    可是现在,这种料烦恶之感已经尽数而去,并且最重要的是,这并不是暂时的,而是好像尽数根除仿佛已经完全好起来的感觉,跟平时简直没什么两样了。

    “这,这……”张国喜猛瞪着眼睛,张大着嘴巴望着林宇,已经有些不敢想像了。

    这也太神奇了,几根银针戳下去就好了?要知道,以前张国喜可是受过差不多的伤,至少要在医院里躺上三天五天的才能好起来,那还是他身体超级棒的原因。

    “哇,林老师,您简直太厉害了,我爸爸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了,太神了……”张春妮兴奋地大叫了起来,就差没拍手了——没枉她“热烈期盼”一次,林老师的神针果然再次大展神威啊。

    这个时候,孙琬已经端着盆出来了,林宇向他一笑,“孙大姐,您可以给张所长清洗伤口了,我再帮他查查身体其他的地方有没有什么问题。”

    随后,没待张国喜说什么,已经快速在他身上隔衣摸了一遍,就皱起了眉头,“张所长,您好像还有一处轻微骨裂移位啊,就在左肋上,这是怎么搞的?”说着话间,架起了张国喜的胳膊,在他的左肋上轻轻一托。

    “啊……”张国喜痛得一声大叫,吓得正给他清洗伤口的孙琬手一哆嗦,险些把染满了血的抹布糊在他嘴上。

    不过,肋间的锐痛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肋骨就是一片清凉,不再像刚才火辣辣的,连抬胳膊都费力了。

    张国喜再试着抬了抬胳膊,咦,好像真的好起来了,不碍事了。于是,他望向林宇的眼神更加的惊奇了,不,应该说是,震骇。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医术这么高明的中医,仅仅只是银针刺穴再加上推拿,就把他身上的伤全都搞定了,简直太厉害了,什么样的中医能有这种本事?

    “张所长,我已经用特殊的推拿手法,帮助你把骨头重新复位定型,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你还是要注意一下,这几天别做太激烈的运动,否则还会有再次错位开裂的危险。”林宇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