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士很单纯,想的全是建功立业,杀敌方首级之事。

    没注意到他旁边的人,听见“贴身护卫”四个字,骤然亮起来的眼睛。

    小将士领着余寅去太子帐中报道,门口路过的士兵,艳羡的看着两人。

    隐在人群中的孙机:“瞧瞧,要说受重用还要看人家余小将,过几日咱们是不是该称之为余将军了。”

    “应该不能吧,余寅才入军中多久?”

    孙机:“光看这架势,难说。”

    可不是难说么。

    跟随太子的军队,少说也有几万人,怎么就偏偏总是召见余寅?

    不过余寅武力值过硬,在实力至上的军营里,羡慕者有之,嫉妒到想把他拉踩的下来的人很少。

    因着孙机这几句话,盯着他的人,越发多了。

    不管是拿余寅当目标,还是当对手。

    将士们行动间,都会不自觉的把视线,停留在余寅身上。

    这便是孙机的目的。

    越是有更多的人盯着,余寅身上出现问题的可能性,就会被强行降到最低。

    甭管这人是为什么来的,身上有没有秘密。

    是龙是蛇,在太子的地盘上,都给他们好好盘着。

    将士里,守着余寅的护卫,也越发不敢露头。

    生怕联系过密,还没有完成任务便暴露出来。

    一时间双方竟然达成一个诡异的平衡状态,可惜,这种平衡不过是个假象,只需要一个契机,便一触即发。

    *

    八福晋在太子妃这里,睡了一个难得的安稳觉。

    日头高挂,她竟还可以懒洋洋的窝在床上翻滚。

    不用去想爷今日穿什么用什么,更不用见后院中,叫她生气的侍妾、格格们。

    原来,彻底放松下来,竟是这么舒坦的一件事。

    坐在床榻上,她还有些怔怔然。

    “绿蕊,什么时辰了?二嫂起来了吗?”

    “回福晋的话,辰时刚过(大概九点左右),太子妃娘娘应是起来了,奴婢先前瞧见娘娘院里的姐姐,提了食盒过去,想来这会儿正用早膳呢。”

    绿蕊边说,边替八福晋更衣。

    八福晋有些不好意思,“也是我太过,难得上门做客,竟还睡过了头。”

    “福晋放心,娘娘定不会怪您的。”

    绿蕊很喜欢正殿的氛围,轻轻的松松的,走出去旁的院子里的人,定然会高看一眼。

    不像她们府里,正院的人走出去,有时候还不如正当宠的格格院子里的丫头吃香。

    后院的风向,完全跟着爷的喜好转,乱糟糟的,勾心斗角防不胜防。

    她巴不得她们福晋在毓庆宫多留些时日。

    总归太子不在京中,也不怕旁人说嘴。

    虽是如此,八福晋去了宁容处,头一件事还是道恼。

    “二嫂昨日好心留我,我却睡过了头......”

    “这有什么?说明你在我这里舒坦又自在,如此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宁容笑吟吟地拉了八福晋过去。

    一夜过去,见她面上精神好了许多,眼睛底下的乌青也淡了下去。

    可见是真睡了个好觉,宁容还挺为她开心的。

    女人么,不一定要把视线停留在男人身上,自己过得好了,才有未来可言。

    何况八福晋还这么年轻,养好自己的身体,难道不比在后院争强斗胜强?

    “早膳用的可好?”

    八福晋不好意思的点头。

    昨儿睡得香,起来腹中空空,丫头拎来的食盒里,整整一盒子膳食,都被她吃了个干净。

    她一侧头,便是宁容眉眼含笑的模样。

    太子妃固然是极好看的,但她身上更让人着迷的,是那股子平和、淡然的气质。

    和她相处久了,仿佛她心里的不快和难受,也都淡了下去了,整个人都松快起来。

    说到底也不过是为着一个男人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

    “......那粥也不知二嫂的人是如何做的,软烂香滑,正适合早上吃......”

    宁容与有荣焉,“你喜欢就行,往后你把爱吃的都记下来,来了我这里可以点菜,专门让樱桃做了你适口的端来。”

    “那敢情好,还得谢谢二嫂格外疼宠我几分。”

    八福晋笑着,眼底的不安和阴霾散去。

    其实说来她家世背景极好,是安亲王岳东的亲外孙女。

    可凡是若沾上一个“外”字,便有些说不清。

    更何况,她额娘并不是安亲王唯一的女儿。

    从安亲王这支论,她确实母家显赫,若从别处论,她除了嫁妆丰厚些,也没什么可值得称道的。

    爷同她不似以往亲厚,八福晋却不敢闹得太过,也不乏有其中的原因在。

    可在宁容这里,却叫她有种“回娘家”的放松感。

    宁容:“可不是,你可是妯娌中的头一份,如此可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