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照镜子检查自己的妆。

    “不明白那种破车有什么好,还以为自己多有魅力呢,我觉得就是小孩子脑子没长齐,应该去医院检查检查!”

    陈灵无奈推了下她,瞟了眼纪尊寻,轻声说:“还有别人呢,淑女点。”

    改不了屁大点事就要跟闺蜜抱怨的习惯,冯清棠灿灿点头,没再继续。

    婚礼的第一个环节结束后,她走到最边缘的备用席坐下。

    一个上午一粒米都没沾,正要大快朵颐时,一个服务生手里的盘子没拿稳,险些扣在她身上。

    服务生连连抱歉,冯清棠礼貌地回应:“没关系。”

    擦拭手上的汤汁时,余光瞥见身边的椅子被抽出来。

    她看过去,只见纪尊寻优雅地坐下来,慢条斯理道:“这家酒店,是我爸的。”

    突兀的一句话,让冯清棠不明所以:“然后呢?”

    纪尊寻又说:“然后我得向你道歉,因为我们工作人员的失误,险些给你造成伤害。”

    冯清棠微微点头,仔细看了眼纪尊寻。

    澈明的眉眼,嘴角挂着一抹肆意的微笑,洁白的衬衫没有一丝褶皱,他坐在那里,双腿颀长地叠在一起,明明是商人的装扮,却并没有一丝上班族的感觉。

    嘴里说着抱歉的话,神情和语气却丝毫不露愧色。

    五官都洋溢着轻狂高傲,确实像个富二代。

    “我没事的。”她随意夹了口菜。

    没再听见纪尊寻的下一句话,但感觉身旁有一道炙热的目光盯着自己,她转过头,对上纪尊寻的眼睛。

    “纪先生,你这么看着我,有什么事吗?”

    出乎意料,她说得这样直白,纪尊寻却并没有想象中尴尬的神态,抿了口酒,说:“身边的朋友们都叫我纪公子。”

    冯清棠勉强扯出一抹笑:“你真幽默。”

    “大多数人都说我平易近人。”

    “”冯清棠在心里暗暗对比纪尊寻和纪恒。

    两人是叔侄关系,可她在纪恒身上完全见不到这种桀骜不驯的作风。

    看来所谓富不过三代,这话实属真理。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她与这样的人聊不来,撂下筷子,起身离开。

    “喂!”

    刚走没几步,身后又响起他的声音。

    纪尊寻绕到她眼前,右耳那只黑色耳钉闪烁了一下,他还是那副散漫的神情,问:“今晚你来不来?”

    “来啊,怎么?”

    “不怎么。”他嘴角噙着痞笑,说完这话转身离开。

    ----

    陈灵把露天的泳池派对起名为‘成为人妻前最后一晚的狂欢之夜’

    三四十人,烧烤喝酒吵得冯清棠头疼。

    她瘫在躺椅上昏昏欲睡,突然感觉有水珠落在脸上。

    第一个想法是下雨了。

    睁开眼并没有雨滴落下,接着腿上又有落了水的触感。

    她坐起身来,赫然看见纪尊寻正趴在她面前的泳池里,光着膀子,正把游泳池里的水往她身上撒。

    “你干嘛?”冯清棠的音量抬高了不少。

    “你这衣服是租的吗?泳池arty还穿这身。”他说着把手臂撑在池边,一个挺身爬了上来,用手拨了两下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又对着冯清棠扬起下巴:“看什么?我身材好吧!”

    “”

    “再怎么看也不是你的,别看了。”

    冯清棠张了张嘴,大脑好像是短路了两秒,而后满脸不可思议地问:“请问你为什么这么自信?”

    纪家的公司是家族企业,有钱是有目共睹的。

    可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轻狂的富二代。

    刚问出这句话,纪尊寻就摊了摊手,一脸正经地说:“老天爷赏饭吃,没办法。”

    如此平常的语气,让冯清棠如鲠在喉,连表情都僵住了。

    意识到她和这个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无法沟通,她赶紧起身走到陈灵身边,悄悄地问:“那个叫纪尊寻的,他是个什么人啊?”

    “我老公的侄子啊。”说完她突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眼里冒着星光:“怎么,有意思了?你别看他辈分小,但只比咱们小三岁!”

    她压低声音又说:“小奶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