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折的那只腿刚刚着地,他就疼得大叫一声,再次仰倒在床上。

    艾伦赶紧把他搬回去:“别闹了,人家医生还能害你啊!”

    “怎么不能!”纪尊寻面色火红,顶着一脑门汗,忍着疼哀嚎道:“你看她刚才说的那些话,这不能吃那不能吃,还得每天锻炼,我都这德行了我怎么锻炼?我从窗户一头扎下去算不算锻炼啊!”

    纪尊寻再度起身,又被艾伦无情推回去。

    哀嚎声再度传来:“你轻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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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这样啊?”

    淡雅的音乐酒吧里,吴佳晴掩着嘴笑得前仰后合:“那这下你可以出口恶气了。”

    冯清棠点点头:“只可惜我不是骨科的,我要是他的主治医生,非得好好折腾他一顿。”

    吴佳晴强忍着笑:“也别太过分,人家住,家里在马尔代夫都有酒店,小心一句话就让你下台。”

    “不是还有陈灵在吗。”冯清棠扬着下巴抿了口酒:“这个小婶婶可不是盖的!”

    正说着,台上的乐队结束演出下台,直接向着她们这桌走过来。

    吴佳晴一脸欣喜地看着走在前头的乐队主唱蒋祁。

    “累了吧,给你点的果汁。”

    蒋祁谢过后喝了一大口,指了指冯清棠:“你朋友啊。”

    说完他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二人中间的位置,冯清棠敏感地向一旁挪了些距离。

    瞥了眼吴佳晴,见她丝毫没有觉得不妥,反而在给蒋祁抹额头上的汗水,细声询问他累不累。

    乐队的贝斯手坐在了冯清棠的另一边,搭了几句话后就开始要联系方式。

    冯清棠借口不方便拎起包和吴佳晴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街边小摊香气阵阵,霓虹招牌闪烁了整个街道,车鸣声、嬉闹声彰显着夏天最纯粹的放肆。

    思绪好像是又回到刚上大一时的那个夜晚。

    距今已经过去那么多年,还是不敢回忆那天的细节,每每想到都觉得无比难堪,即使在热闹非凡的盛夏夜里,她还是觉得周遭寒气肆虐。

    用力摩挲了几下手臂,她拦了个车回到家里。

    躺在床上培养睡意时,微信再度响起。

    你的男神:【在吗?】

    你的男神:【打扰了,有个事想问问你,方便吗?】

    冯清棠:【你说】

    你的男神:【我一朋友今天找到了新工作,可见到上司时却发现,居然是以前不小心得罪的人,他很需要这份工作,又不能辞职,这可怎么办?】

    冯清棠一愣,又仔细读了一遍这句话。

    本以为他会问关于医学常识方面的问题,这种不相干的问题为什么要来问她?

    犹豫片刻,还是礼貌地回复:【道歉呗。】

    你的男神:【如果上司已经开始报复他了,道歉还管不管用呢?】

    冯清棠打了个哈欠,开始不耐烦了:【那就受着,等气消就好了,工作那么忙,谁有时间每天盯着一个人报复呢。】

    发完这句话她就把这个人的微信设置成了免打扰,手机塞到枕头底下进入梦乡。

    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打在床上,闹钟准时在七点钟响起。

    冯清棠睡眼惺忪掏出手机,习惯性地看一眼微信,除去几个公众号和群里的信息,还有一条。

    你的男神:【好的,我会转告他的。】

    谁管你转不转告。

    穿戴完毕后她一边吃着包子,一边走向自己的电动车。

    她不会开车,从家里到医院的路程不远,她每天都骑电动车上下班。

    刚到办公室就见一个女人等在她桌前,见她来了迅速起身,慌张地叫她:“冯医生。”

    “坐吧。”冯清棠点点头。

    汪萍紧张的双手缠在一起,眼里布满红血丝,诚恳地说:“冯医生,真对不住,我哥 汪庆他上回对您犯了那么大错误,我还没来得及跟你道歉,现在又跑了,这是错上加错”

    “你说他跑了?”冯清棠惊恐地瞪大眼睛:“不是已经判了吗,怎么会跑?”

    这人是冯清棠病人的女儿,每天起早贪黑照顾他爸,还得供着他哥吃喝玩乐。

    前些天汪庆喝了不少酒,在妹妹这里要不到钱,索性把主意打到了医院身上,冯清棠便是他下手的对象。

    那天他骂骂咧咧闯进办公室,手持尖刀行凶,声称冯清棠骗钱,硬是把普通的咳嗽说成胸膜炎,逼着他们一家住院用药。

    他如此胆大包天,却是个绣花枕头,喝得东倒西歪,挥刀相向时被冯清棠直接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