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路口放我下来,我给贝贝打电话,叫她来接我。”

    “你再吵我给你扔下去。”叶征手肘向后一捣,直接怼在纪尊寻的面门上。

    “好哇你!我要告诉贝贝打你!”纪尊寻捂着眼睛依然不满意的抗争着,顺带着瞪了冯清棠好几眼。

    “所以”冯清棠怯懦地看着二人,小心地开口:“贝贝不在这里?”

    “当然啦!”纪尊寻扬起下巴,声音带着桀骜:“我贝贝要是在这儿的话,我还能让你们两个给欺负了?”

    冯清棠看向叶征:“你有女朋友?”

    ‘女’这个音,她着重强调。

    “当然啦!”不等叶征回答,纪尊寻再度开口,蔑视冯清棠:“你就别痴心妄想了,优秀的男人早就被更优秀的女人套住了。”

    “你这话说的没错。”冯清棠点点头,第一次同意他的观点:“剩下那些不优秀的,就只能坐在汽车后座怨天忧人。”

    叶征抿唇微笑。

    车停到在水一方门口,冯清棠礼貌地和叶征道谢,看也不看后座那个人一眼,关上车门扭头就走。

    纪尊寻眼巴巴地看着冯清棠傲慢的背影,隔着玻璃指尖狠狠点着她:“你看看这白眼儿狼,我好心送她,她也不说谢谢我,连头都不回!”

    “是我。”叶征回过头:“是我送的。”

    叶征上下扫了他一眼,颇有意味地说:“我说纪公子,这好像是第一个你那么在意,人家却看不上你的人啊。”

    纪尊寻如王者一般坐在后座中间的位置,把双手环在胸前,闭着眼睛,咬紧牙关:“你今晚的所作所为我很不满意,我一定会告诉贝贝。”

    叶征无畏地耸耸肩,再度启动车子。

    汽车一路行驶的很平稳,眼看着前面就是减速带,叶征突然一脚油门冲了过去。

    下一秒,后座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

    “叶征!我的腿被你撞断了,我艹你大爷!!!”

    ---

    转眼间,暑气退散,初秋已至,医院里种植的银杏树叶已开始纷纷坠落。

    晚上,临近下班的时间,医生们例行查房。

    icu病房有个病人突然喘不过气,骨瘦嶙峋的手指紧紧攥着棉被一角。

    浑浊的双眼深陷在眼眶中,瞪大了眼珠无神地张望着天花板。

    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当班所有医生全都第一时间冲了过去,跟死神抢时间,病床下的滚轮摩擦在地上十分刺耳。

    四五个医生推着床,面色严峻大喊着,让过道上的人全都让开。

    身后跟着面色苍白的家属,一路狂奔推到了急救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抢救室内外全都万分焦灼。

    连呼吸都是小心急促的,待终于等到监护仪上的数值回复正常后,大家才长出一口气。

    等冯清棠换好衣服走出医院大楼时,天已经黑透了。

    今早起来的晚了,她放弃小电驴打车来的,晚上还得再打车回去。

    正朝着前面的十字路口走,突然一个私家车拐了过来,横冲直撞走的全是弯路,正好停在冯清棠面前的不远处。

    马上,车上东倒西歪下来一个人,捂着肚子弯腰扶在墙边。

    估计是个醉鬼吧。

    冯清棠加快脚步,想快点越过去,不曾想刚走到那辆车后面,那醉鬼就转过身来。

    抬起手指着她:“哎!”

    冯清棠低下头,装作没看见继续向前走,下一秒却忽然被抓住了手臂。

    她吓了一跳,又听他含糊不清地说:“借借我打个电话!”

    滔天的酒气扑鼻而来,冯清棠屏住呼吸,紧蹙着眉头,刚甩开一只手,另一只手再度抓上来。

    酒鬼又打了个嗝,接着朝着地上吐了口痰,不依不饶地念叨:“电话”

    “我没有电话!放开!”

    她内心厌恶之际,盯着被他紧紧抓着的手臂。

    酒鬼哪里能听得懂话,伸手就来扯她的包。

    眼看着面前就是个路口,车辆繁多,冯清棠朝着那边大喊:“来人啊!”

    喝醉了酒的人力气居然出奇的大,他抓着她的包不放手,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的,冯清棠低下头用力掰开他的手指。

    感觉触碰过他,和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都是污秽的。

    冯清棠气不打一处来,甩了甩手咒骂一句就要上前教训他。

    正儿八经的医闹她都打倒过,更何况一个醉鬼。

    今天就算把他打残了,明天他醒过来也得以为是自己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