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纪尊寻再次回到刚才的座椅上,冯清棠也忙不迭地跑过去,再次挡住他的视线。

    “慢慢编,圆好了再说。”他双腿交叠在一起,手掌垫在下巴上,慢条斯理地看着她。

    “”冯清棠垂下眼帘,也不挣扎了:“对不起,我真的看错了。”

    “上次我说什么来着。”他用指尖轻轻滑过眉毛,斜视着冯清棠缓缓开口:“让你去挂下眼科,当时你不听,现在又借着这个理由,跑到我的床上来。”

    “对不起,我现在就走。”

    纪尊寻没说话。

    “我换好衣服就出去。”

    纪尊寻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冯清棠扭捏了一下,试探地询问:“那你可以,先出去吗?”

    静默几秒,纪尊寻撑着膝盖站起身,慢慢走出卧室。

    等冯清棠换好衣服出来时,看到他正襟危坐地端坐在沙发上。

    眉峰凛冽,面容严肃,像极了古代皇帝上朝时的样子。

    但放到现在,这感觉就是,虽然我差点被你得逞占了便宜,可最后我还是严格守住了自己的清白。

    我保持风度,绝不撕逼。

    “实在是对不起,床已经重新铺好了,一会儿我还是会告诉前台给你重新换一套新的。”冯清棠局促地站在一边。

    纪尊寻:“嗯。”

    冯清棠推着行李赶紧往出走。

    身后再次响起他的声音:“这次有没有故意丢东西在我房间呀?”

    “”冯清棠咬咬牙:“没有。”

    顿了一下,她又说:“如果有的话,你直接扔掉就好。”

    “对了!”纪尊寻又叫住她:“前台挺忙的,你没什么大事儿,别去打扰人家。”

    “什么意思?”

    “酒店很火,前台很忙。”他又重复了一遍。

    冯清棠:“那我叫打扫卫生的人来。”

    纪尊寻:“折腾人家年迈的阿姨干嘛?”

    冯清棠:“那怎么办?”

    “你老老实实回你自己的房间,别给工作人员添麻烦,我就不追究你了。”他语气随意,带着些不耐烦,冯清棠没敢再说什么。

    她走后,纪尊寻一个电话打给了酒店负责人。

    “把最近一个月以团购入住酒店的客人信息发给我。”

    --

    下了两层楼,她才终于找到自己的b5号房间。

    好家伙,就说无奸不商吗。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床,浴室就在床对面,还是透明玻璃的。

    冯清棠又一次把行李安顿好,果然花什么钱住什么房。

    她在心里默默和纪尊寻的房间比较了一番,用力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人家那个‘纪公馆’舒适度极好,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花几百块钱就住进去。

    一个小时后。

    大家都聚集在了酒店大厅,陈医生兴奋地说:“咱们真是运气好,赶上了酒店的活动日。”

    半个小时前,有人联系了陈医生,说他当时预定酒店的客户编号自动参与了抽奖活动。

    奖品是获得酒店领导的亲自接待,为这次旅行做免费导游,为期两天,带领大家去卫临市各式各样的景点观赏。

    领导带领是其次,关键是所有项目均享七折优惠。

    夜晚,月朗星稀。

    虽然是秋天,但浅星海滩边的游客还是很多。

    同事们都在指引下登上了船,冯清棠因为晕船便留在岸边。

    坐在饮料机前面,她问身边的人:“修理厂不开,来当导游了?”

    纪尊寻喝了口饮料,感受那股辛辣划过嗓子:“我是到卫临进摩托车配件的,顺便为家里做点贡献。”

    他说完这句话,冯清棠悄悄朝他看过去。

    纪尊寻一手拿着可乐,双脚搭在前面的石阶上,身体半躺在座椅上。

    还是刚刚在房间撞见时的那身休闲服,现在脑袋上多了顶鸭舌帽,把那松垮的刘海严实地压在额前,半挡着眼睛。

    本是一副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样子,嘴里却说着为家里做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