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涨红,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反倒是艾伦,从地上提起纪尊寻大声跟冯清棠打招呼:“冯医生,好巧啊!”

    冯清棠起身回应:“好巧。”

    说完,她看向纪尊寻。

    “啊”纪尊寻想把手插进裤兜,摸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今天的裤子没有口袋,又改成叉着腰,扬了扬下巴:“喝咖啡呢?”

    冯清棠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奇异果果汁,望向纪尊寻:“果汁。”

    刺探敌情计划已经被艾伦这煞笔彻底搅黄,纪尊寻只能另辟新途径问:“朋友?”

    吴好站起身,微微点头:“你好,不出意外我是冯清棠未来的男朋友,你是?”

    “我也是她男朋友啊!”说完才察觉不对劲,顿了一下又改口道:“啊!男生朋友。”

    他抓住吴好的手,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我们俩都是她朋友,等量代换,咱俩也是朋友。”

    冯清棠:“”

    刚才这奇葩男说的话,纪尊寻听了不少,此时心里已经有了底。

    他抽了个椅子,规规矩矩地坐在吴好身边,膝盖并拢,双手平铺在大腿上,小心翼翼地问:“敢问兄台贵姓?”

    “免贵姓吴。”

    “啊”纪尊寻长出一口气,紧绷着的脊背舒展开来。

    坐姿也不再恭恭敬敬,屁股向下挪了几分,翘起二郎腿说:“我以为你姓爱新觉罗呢。”

    冯清棠抿嘴偷偷地笑。

    看他瞬间换了个面孔,吴好不明所以,疑惑地问:“何出此言?”

    他拿起冯清棠那杯果汁,仰头灌了一口说:“刚才听你讲那些条件,再配上你这发型,我还以为大清又文艺复兴了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尊寻收起刚才玩世不恭的神色,那双桃花眼瞳也不再浪荡,他直视吴好的眼睛低声严肃说道:“我的意思是,家里没皇位要继承,就不要摆出一副皇帝样。”

    这讽刺让吴好恼羞成怒,奈何纪尊寻身后还站了个艾伦。

    两人的打扮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尽管艾伦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他有双深邃的蓝眼睛,面无表情站在后面也多少添了些威严在。

    吴好有些胆怵,只能发作冯清棠:“冯清棠,我倒是想跟你在一起,可你这样子,一定不讨我妈喜欢!”

    “哎呦!天气这么冷,你这小孩儿怎么还出来了呢?”纪尊寻一把搂过吴好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按在怀里,胳膊夹住他的脖子:“不怕冻感冒妈妈心疼啊,你回家吃奶好不好呀?”

    “你放开!”

    吴好挣扎的力道在纪尊寻眼里简直像撒娇一样,他捏在他肩膀上的手逐渐用力。

    “要不说令堂年纪大阅历也深,知道你配不上这么好的姑娘,这是劝你知难而退呢。”

    “你怎么说话的,那可是我妈!”吴好愣是从他腋下钻了出来,这个动作使他精心掩盖的地中海完全暴露出来,显得脸更长了。

    艾伦见状哈哈大笑,没忍住说了句:“哥你看,谢广坤!”

    冯清棠竟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吴好用手捂着光秃的头顶,涨红了脸颊:“冯清棠,你的朋友太没素质了,你跟他们混在一起简直物以类聚,败类的女人,你别想踏进我们家的门!”

    “你说谁没素质!”艾伦突然暴怒,平地一声喝,吓得吴好一颤:“好好跟我哥说话!”

    从前上大学时,艾伦最崇拜的就是他哥。

    那时的纪尊寻年纪小却偏爱装深沉,不苟言笑地给艾伦讲中国的大好河山,把各种建筑物描绘的传神如画。

    也就是从那时起奠定了艾伦一直向往常住在中国的心。

    所以,谁都不能在他面前侮辱纪尊寻。

    “是是是,物以类聚。”纪尊寻摆摆手把艾伦扯回来,又把椅子挪到冯清棠跟前。

    阵容瞬间明了。

    “所以你千万别跟我们这群败类沾上边,以免玷污您尊贵的皇室血统。”

    说完,他从怀兜掏出一管唇釉,暧昧地看向冯清棠:“对了,我今早在家里捡到这个,是你掉的吧?”

    冯清棠微微点头。

    纪尊寻抓起她一只手将唇釉塞进手心再帮她合上,抛了个媚眼,慢声细语道:“粗心大意的。”

    “家里?你们同居了?你到底是谁啊!”吴好抓狂地问,头发上那几绺孤独的发丝也跟着晃动。

    纪尊寻还起了个范儿。

    敲着二郎腿又抬起手臂,大咧咧搂住冯清棠肩膀:“自我介绍一下,我们俩是今天的三号选手和四号选手,现在是我的时间了,您可以回去等通知了。”

    这话让冯清棠忽略了肩膀上沉甸甸的手臂,她惊诧地问:“上一个你也看见了?”

    “还有上一个?”吴好面色阴沉,愤怒拿起公文包,鄙夷地望向冯清棠,丢下一句:“没素质!”说完转身就走。

    刚才被他训斥过的服务生,这下很精准地揣摩到了客人的心里,拦住他,恭敬地说:“先生,苏打水10元,您是现金还是扫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