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问她问题,可所有人都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人群不断向后移动,不远处便是顾星辰的车。

    记者们只顾着面前的绯闻女医生,谁都不知道一直想要蹲的艺人此刻就和自己近在咫尺。

    冯清棠推开左边的摄像头,右边又伸过来一只麦克,心急如焚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长鸣的喇叭声。

    伴随着轰鸣的发动机,嘈杂的声音在车库骤然响起,瞬间压过人群和快门的声音,记者们总算是安静下来。

    大家纷纷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骑着黑色摩托的人扭了扭把手,下一秒加速直接冲过来。

    记者们如临大敌,潮水般闪向两边躲避,唯独把冯清棠剩在原地。

    后轮因为急刹车短暂抬起又落下,摩托车稳稳地停在冯清棠面前,车上的人摘下头盔大步流星走下来。

    像是见到了英雄一般。

    冯清棠顿时红了眼眶,刚才的局促不安瞬间被委屈替代。

    她只要一看到这个人,身上的盔甲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突然就觉得自己好脆弱,好需要保护。

    “纪尊寻……”她后半句话哽在喉咙里。

    鸦雀无声的停车场里,冯清棠的这三个字再度引发热潮。

    记者们终于反应过来,拿起照相机再度涌过去。

    “您就是纪尊寻吗?为什么您没有出席今年有纪集团的庆功宴?”

    “您为什么不在自家企业工作?”

    纪尊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把自己的头盔扣在冯清棠脑袋上,牵起她的手上了车。

    头盔一扣,谁也看不见她的脸,像是隔绝了整个世界,安全感倏然袭来。

    她不用再绷着脸故作淡定,不用瞪着坚毅的眼神向记者示威证明自己的坚强。

    纪尊寻骑在摩托车上,微微偏过头,随手扯过一台摄像机对准自己的脸。

    “我是纪尊寻,你们这些个电视台,报刊我都记住了。”他不屑地瞟了眼这个刚才喊声最大,问得最凶的男记者:“一群人把一姑娘围在中间,实在不是君子所为,记者也得讲职业道德。”

    说完,发动机再次发出轰鸣声。

    回音打在墙壁上,每个人的耳朵里都像塞了团棉花一般,只留下一串难闻的车尾气来回答记者剩下的疑问。

    主人公都不在了,记者们面面相觑,摇摇头没几分钟就散了。

    大概二十分钟后,顾星辰的手机收到一条来自冯清棠的语音。

    话当然是纪尊寻说的。

    “只会躲在暗处连面都不敢露的人,有什么资格谈喜欢。”

    他语调嘲讽,末了还加上一声短暂的嗤笑,顾星辰听得心里一紧。

    说完这句话,纪尊寻把手机扔给冯清棠。

    自己骑在摩托车上不理她。

    眼看着午休时间快要结束了,冯清棠犹豫着开口:“那我……回去上班了?”

    “上班?”纪尊寻听着荒唐,盯着她问:“背着我跟野男人见面,不解释的?”

    她穿的太过于单薄,风一吹鼻尖冻得通红,说话咬字都不太准。

    “我是想问问他为什么要私自发那些消息。”

    “问出什么来了?”

    “……”看他这个样子,冯清棠哪里敢再提,生怕他一发火冲回去和顾星辰打起来。

    她抿着嘴不回答,像个在老师面前罚站的学生。

    “冯清棠。”纪尊寻板着脸,眼神锐利地看着她:“我每天闲在这儿,就是为了帮你排忧解难的,这么好的资源你看不见吗,我不比那个靠化妆才敢上镜的人帅吗?”

    “是我觉得这种事根本没必要麻烦你,而且你也帮我……”

    话还没说完她就又对上纪尊寻愤然的眼神,硬生生挂了个弯,说:“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不管小事大事,我都告诉你。”

    又一阵风吹过,冯清棠打了个寒颤。

    纪尊寻将自己的衣服披到她身上,拥着她一起走进医院:“就知道装可怜,利用我泛滥的同情心。”

    “……”

    当天晚上,顾星辰用自己的私人账号发出这样一条微博。

    【关于这几天的新闻,全都是子虚乌有的事件,在此向涉及此事的无辜医生道歉,对不起。】

    陈利刷到这条后风风火火打来电话质问。

    顾星辰淡然回答道:“我才是大家关注的重点,只有我出面才能让风波平息。”

    而纪尊寻当晚也发了条朋友圈。

    一张骑在摩托车上戴墨镜的自拍,配文写着——【新职业,当公主的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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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清棠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