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没有迟到。”他说。

    冯清棠看向他。

    “你大学那年,我迟到了。”纪尊寻轻啄着她的手:“我没能亲自赶去解救你,没能帮你惩处恶人,好在你把自己保护的够好。”

    今天他没有迟到,他帮她铲除危险。

    让她依旧体面。

    让她的世界依旧美丽。

    他起身给冯清棠倒了杯温水,又坐到她身边。

    纪尊寻的温柔像是弯月之下的一汪清泉,而冯清棠则是误入环境的人,她把脸贴近清泉,便能看见自己细驳的影。

    不知不觉,她就凑上前去,想把自己看的更清。

    直至鼻尖相碰,直至呼吸交错,她马上就要碰到他的唇,护士推门而入。

    冯清棠拧了下眉毛,等护士换好药后,缱绻的气氛早已随风潜入夜。

    纪尊寻轻笑一声,将手掌扣在她的脑袋上,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为了让她尽快脱离悲伤情绪,他又迅速转移话题,手掌抚摸她的头发,说:“听你说这么多,那我也告诉你一件我的秘密。”

    话毕,又叮嘱道:“不许外传啊!”

    冯清棠点点头,她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小时候被一女的追着打好几天。”

    “我去我爷爷家住,那时候总跟纪恒混在一起,有一天他领来两个女的,其中一个胖乎乎的,她发现我好欺负,一开始抢我的球,后来看见我就追着我打!”

    一提起这个,纪尊寻就生气:“我小时候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生病,吃得少也没力气,冬天被她按在雪堆里打,我现在还记得她长得有多丑,我记她一辈子!”

    “是吗?”冯清棠来了兴致,轻笑道:“那纪恒怎么不帮忙?”

    “挨打的又不是他!”纪尊寻扁扁嘴:“那天小胖子刚打完我,我爷爷就要给我们照相,大学毕业之前,我就再也没去过他家了。”

    说完,他又瞥了眼冯清棠:“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了,你千万别跟别人说!”

    冯清棠轻抚着他的鬓角:“嗯,我一定不告诉别人你小时候是个小菜包。”

    天之骄子,飞扬跋扈的纪尊寻小时候被追着打。

    这么可爱的事,她才不要告诉别人呢。

    ---

    本来冯清棠想要第二天出院的,可纪尊寻说什么也不让。

    用“你要是不请假,我就让纪恒顶着有纪集团的名号去给第二医院施压”的理由,硬是逼着她请了三天假,在别的医院住了三天。

    “纪尊寻我真没事。”

    “你有事。”

    “我可以的。”

    “你不可以。”

    “怎么你一出现我就什么都不行了呢?就成娇滴滴的小姑娘了呢?”冯清棠偏过脸,紧蹙着眉:“我连粥都不能自己喝了?”

    纪尊寻不理会她的反抗,硬是把勺子塞进她嘴里:“你本来就是娇滴滴的小姑娘,有没有我你也是。”

    见冯清棠还是红着脸不肯喝,纪尊寻泄了气,闷声说:“给你,自己喝吧,小心烫。”

    就这么说着,可还是担心她被烫到。

    他俯过身,冯清棠盛一勺,他就替她吹一下。

    冯清棠:“……”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轻轻的三下,带着谨慎和愧疚。

    “你来干什么?”纪尊寻先一步开口。

    怨气与不屑交织着,吓得门外的人一怔。

    他收起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冷着一张脸看上去严肃至极。

    冯清棠把粥放到他手里:“你先出去吧。”

    “晴晴,过来坐。”她拍着床边的位置,同时推开纪尊寻。

    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响起后,吴佳晴哭了出来。

    警察闯进她家时她还很惊讶,得知事情经过后她简直难以相信。

    自己一直依赖的男人居然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她承诺一定会全力帮助警方捉拿蒋祁。

    “晴晴,我从没怪过你。”冯清棠握着她的手:“某种程度上来讲,你也是受害者。”

    “纪尊寻是小孩子脾气,你别介意,我会和他讲清楚的。”

    两人一聊就聊了好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