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咬你,你就要撕我衣服了。”冯清棠迫切地解释。

    可解释如果有用的话,要纪尊寻干什么?

    他偏过头:“夫妻中,家暴的那一方总是有无数为自己开脱的说辞。”

    “……”

    “行了。”纪尊寻一副认命的样子,摆摆手说:“你出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毫无疑问,今天这场比赛纪尊寻再次以无赖取胜。

    回到家后,纪尊寻直奔浴室,洗了个凉水澡后这才感觉浑身舒爽。

    躺在床上,他揉着太阳穴,感觉头晕脑胀。

    那副眼镜有点度数,是他临时在冯清棠家附近的市场买来的。

    想着冯清棠从小就和她妈妈相依为命,每天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估计她妈妈应该都是不好接触的高学历份子。

    他左挑右选,拿了个看上去最斯文的,可偏偏就剩这一副,还是带度数的。

    刚带上没什么感觉,小半天下来,他都要瞎了。

    揉着眼睛,迷迷糊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冬季修理厂的生意不好,可以用惨淡来形容。

    正当纪尊寻瘫在椅子上小憩时,一个黄毛走过来叫醒他:“哥,来个大家伙,轮胎扎了,你修吧。”

    纪尊寻眯着眼睛,来到门外。

    见到来人,他抬了下眉梢,歪着脑袋阴阳怪气道:“稀客啊。”

    尽管客人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纪尊寻也一眼就认出:“还是不敢见人啊,顾大明星。”

    顾星辰也很诧异,怎么就误打误撞来到他的修理厂了。

    不再遮掩,他摘下帽子说:“我打听了,我这车胎在本市只有这个修理厂才能换。”

    “那当然了!”纪尊寻围着摩托转了两圈,伸出无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五百。”

    “不便宜啊。”虽是这么说,顾星辰还是低头掏钱。

    “等等。”纪尊寻拦住他:“觉得贵可以不找我,我这明码标价,敢作敢当,绝对不强买强卖,背后阴人,先斩后奏。”

    他话里的讽刺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顾星辰咬了咬牙,抑制住想推摩托车走的冲动,低声说:“我就是随口一说,我这摩托,五百值了。”

    红通通的钞票塞进纪尊寻手里,他朝黄毛打了个响指:“换吧。”

    转身就要往回走,顾星辰突然叫住他:“我要你来换。”

    纪尊寻眯了眯眼睛,转过头晃了下手里的钞票:“我换,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你出个价。”

    黄毛一听,这人不对劲啊,他上前一步厉声问:“你找事儿呢?”

    顾星辰带着嘲讽的笑意,瞟了眼黄毛:“你值五百吗?”

    “我他妈……”黄毛一瞪眼睛刚要说话,被纪尊寻制止,他轻敲了下车座:“成,我换,价格double”

    半个小时后。

    纪尊寻把十张毛爷爷揣进口袋,拍了拍黄毛的肩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回到屋里,他掏出手机给冯清棠发微信:【你干嘛呢?】

    十五分钟过去了,就在纪尊寻又昏昏入睡时,电话响了。

    【打游戏,你呢?】

    ……行啊,你男人被别人羞辱了,你还在打游戏。

    纪尊寻扔下手机,来到仓库,从一堆破烂里翻出一个积满陈年旧灰的老式电风扇。

    插上电后不用脚踩着都能自己晃出去。

    他会心一笑,把手机话筒对着风扇头按下语音键,喊道:“我在骑车!”

    冯清棠:【骑车别说了,别看手机。】

    纪尊寻嫌弃地扇着面前的灰尘,再次凑到风扇跟前:“那不行,女朋友和我说话,我必须得秒回,这是谈恋爱最基本的礼貌!”

    本以为冯清棠得着急,或是打电话来骂他,或是让他靠边停车。

    苦等了整整五分钟,那边还真用语音回了一句:“先不说了,我排位开了。”

    纪尊寻:“……”

    这么多字就用了一秒,您是有多急。

    合着两个人的恋爱,我独自心碎?

    恋爱的酸楚实在难以下咽,纪尊寻当晚就找到冯清棠家。

    一进门,家里还有三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