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少奶奶?”冯清棠愤愤不平地开口:“少奶奶那是每天抱着小狗追电视剧的,谁管你是死是活啊,我哪里有那么好的命,奶奶还差不多!”

    终于来到餐桌前,坐下几秒钟后,冯清棠转过头不情愿地召唤他:“过来吃饭。”

    他倒是乖乖的来了,但就坐在那里看着她吃。

    冯清棠本就食不知味,放下筷子:“看我干嘛?不饿了?”

    纪尊寻抬起手,眉头紧蹙,嘴角向下,略显难过地说:“一用力就疼,十指连心,我们又心连心,我疼你就得疼,我又舍不得让你疼。”

    “……你到底想说什么?”

    “等你吃完可以喂我吗?”他委屈地说。

    半个小时后。

    纪尊寻心满意足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冯清棠把切成小块的菠萝端到他面前,确保他能一口一块。

    “那你吃吧,我回去了。”

    “嘶……”纪尊寻一秒变脸:“疼。”

    等冯清棠蹲下检查时,他又说:“没关系,你回去吧,等我洗个澡也睡了。”

    “洗澡?”冯清棠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你能行吗?”

    “没事,能行。”纪尊寻点点头向浴室走:“家里没手套,不过这点小伤进点水也没什么大事,又不能截肢,你说是吧。”

    急促的脚步声自身后袭来,纪尊寻脸上挂着得意的神情,在冯清棠站到自己面前时又恢复平静。

    “那我等你洗完再出来吧。”

    “也行。”他说。

    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纪尊寻的歌声也传到冯清棠的耳朵里。

    “我想要为你织个坎肩儿……”

    冯清棠嗤笑一声。

    “老婆最大呀,老公最……啊!!”

    “怎么了?”冯清棠噌地一下站起身,耳朵贴在浴室门上,拍着门急切地问:“你怎么了?”

    里面传来微弱的一声:“我摔倒了。”

    “快起来,小心手别碰到水。”冯清棠急得轻敲门板。

    好一会儿,纪尊寻又无力地说:“我手疼,起不来。”

    他烧伤的手背是有些吓人,再加上冯清棠觉得他本来就神经敏感,痛感比一般人要来得更甚。

    焦灼的冯清棠此时也没琢磨过来他这话是有语病的。

    “那你——”冯清棠突然红了脸,迟疑一下:“那你穿好裤子,我扶你起来。”

    “我穿不上。”

    “……那你盖一下。”

    “盖好了。”

    冯清棠心一横,按下门把手。

    水蒸气扑面而来,浴室里狼藉一片,她关了水用尽力气把高大的纪尊寻提起来。

    努力告诉自己目不斜视,又找了凳子放到他身边,红着脸说:“那我出去了。”

    下一秒,她跌入男人湿漉漉的怀里。

    “一起洗吧。”纪尊寻说:“我的手疼死了,没法擦身子。”

    莲蓬头再次打开,直接浇在二人的头顶。

    冯清棠不敢挣扎,她其实更怕打闹过程中再次伤到他的手。

    妥协一步,她咬咬牙又说:“那你把裤子穿上,我给你洗。”

    “你给我穿。”

    “……”

    氤氲的环境,暧昧的气氛,冯清棠的脸红的像朵娇羞的玫瑰。

    为了避免头顶的水浇到脸上,她紧紧把脸贴在纪尊寻怀里。

    男人的心跳声很有节奏。

    他现在两只手都在自己腰间。

    也就是说,没有手去拿挡在腿上的毛巾。

    想到这,冯清棠的脸更烫了。

    见她不答话,纪尊寻赶紧又补充一句:“手疼死了。”

    实在不能耽搁了,纪尊寻疯起来怕是不会顾忌自己的伤处。

    只是有些话,必须得提前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