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冯清棠心里也没底。

    是不希望她住在这里吗,难道除了受伤以外还有别的事情瞒着她?

    纪尊寻一直是个爽快的人, 或者,只是单纯的不想她留在这?

    “可以吗?”她又问。

    “嗯……”纪尊寻长出一口气。

    冯清棠咬了咬嘴唇, 慢慢回到沙发上。

    许久之后,浴室门缓缓打开。

    纪尊寻拿着毛巾神清气爽走出来,皮肤亮了一个度。

    穿着一件松垮的睡袍,乌黑的头发趴在脑袋上, 发尾还在滴水。

    看上去比之前更慵懒不少。

    “帮我擦头发。”纪尊寻把毛巾丢给她。

    毛巾在脑袋上轻轻滑动, 她动作温柔仔细,纪尊寻伸手指着一扇门:“你睡客房,半夜反锁好门别偷偷来我房间。”

    “……倒也不至于反锁门这么严重吧, 我会管好自己的。”

    冯清棠回房间之前,又嘱咐纪尊寻:“你也早点睡,熬夜不利于伤口恢复。”

    “嗯。”他盯着电视,看都没看她一眼。

    等到房门刚关上,纪尊寻马上跳起来。

    用力抓住头发,绕着客厅转圈。

    穿着男人的衣服晃来晃去,那领子都快低到肚脐眼了。

    说了让你反锁门还不锁,你倒是能管住自己。

    这屋里就你自己住吗?怎么这么自私不为别人考虑考虑!

    ……

    同一时间,冯清棠躺在床上越想越委屈。

    这人怎么一会儿一个样呢。

    来的时候冷语相向是因为怕她知道他又因为冲动而受伤,那刚才板着一张脸是干嘛?

    洗澡的时候还抱那么紧,难道是因为没给他洗完就生气了?

    心里憋着事实在睡不着,她还是想一探究竟。

    掀开被子走出门,恰好纪尊寻正要关灯睡觉,瞧见她又马上移开眼神:“又怎么了?”

    又……

    冯清棠眉间拱起一座小山,委屈地问:“我又给你送饭,又给你切水果,还给你洗澡,我都不气你跑去赛车了,你为什么要生气?”

    “……”纪尊寻随即笑出声:“我哪里生气了?”

    他这么一说,让冯清棠证实了最开始那个想法。

    他一定还有事瞒着她。

    “纪尊寻,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在纪尊寻听来,这更像是一句暗示,他一愣,随后眉梢扬起,眼睛都泛着光:“你确定?”

    “嗯。”冯清棠认真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老老实实睡觉,不占你便宜。”

    如愿进到他的房间,冯清棠虽然闭着眼睛,但耳朵已经长到纪尊寻那边。

    连他一分钟呼吸几次都算出来了,纪尊寻还是没有做出什么异常举动。

    只不过就是,呼吸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

    寂静黑暗的空间中,他的喘息声十分明显。

    “你是伤口疼吗?”冯清棠小声开口。

    她突然开口,就像是点点星火碰撞出火花一般,下一刻便跌入纪尊寻的怀抱。

    满腹情欲再也无法抑制,黑暗中纪尊寻准确捕捉到她的唇,把自己铺天盖地的热情送上去。

    她说的睡觉和他说的怎么可能是一个意思。

    “这可是你自找的。”他扣着她的肩膀翻身而上,与她唇齿交融的一瞬间,好像无数细小的电流自血管中流淌。

    舒服死了!

    “给你房间你不睡,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起身一把扯掉自己宽松的睡袍再度欺身而上。

    本来还不知所措的冯清棠突然笑出了声,接着便停不下来。

    纪尊寻一愣,捏住她的下巴:“就算捡到便宜也不用乐的这么明目张胆吧?”

    黑暗中也能看出他板着脸,乌黑的瞳仁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冯清棠收敛笑容,偏过头小声说:“原来是因为这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