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纪尊寻好像也明白了。

    余生很短,要和住在心尖上的人一起度过,才不算是浪费。

    这一晚,冯清棠睡得很好。

    没有再夜深人静时突然惊醒,她还做了个梦。

    梦里的她两鬓斑白,儿孙绕膝。

    打开卧室门时被一道强光晃了眼,随后意识与身体共同跌落无尽旋涡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景物突然变成碧海蓝天。

    微风拂过,她满头银发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青丝随风飞舞。

    时间好像突然回到那个夏天。

    记忆与梦境渐渐重叠,男人骑着喧嚣的摩托从她面前路过,阳光又耀眼。

    这一次,冯清棠微笑着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像风一样的大男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这次我不说你的坏话,晚上的派对,你也对我温柔一点吧。

    --

    冯清棠刚睁开眼睛就觉得腰酸腿胀。

    下意识搂紧身边的人,又突然放轻动作。

    悄悄伸出手指,顺着他腹肌的轮廓走。

    “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头顶传来一声熟悉无比的傲慢语调。

    冯清棠抬眼:“醒啦?”

    “嗯。”

    两人坦诚相见,被子覆盖在冯清棠的脖子下,半躺着的纪尊寻整个上半身几乎都露在外面。

    冯清棠把被子向上挪了一点,盖住纪尊寻的小腹。

    “不是爱看吗,挡什么?”纪尊寻抓着她的手:“总是这样,把我吃抹干净后就开始装正经,你心里都美死了吧!”

    冯清棠故作镇定道:“可不就得装装,不装下次都没有理由再吃了。”

    他也没想到她现在都能接住他的话,还可以不跑题的向下聊。

    “呵!大清早的跟我练嘴皮?”纪尊寻嗤笑一声,低声道:“你知道这世界上有三个不能惹么?”

    冯清棠抬头看他。

    脸上是刚睡醒的模样,下巴处有明显的胡茬,看上去添了些成熟。

    “打盹的老虎,护食的小狗,还有,清晨刚睡醒的男人。”纪尊寻一字一句道。

    “哎?”冯清棠下意识瞪起眼睛,刚要起身又想起自己不着寸缕,便低下头视线与他锁骨持平。

    “不是都不生气了吗,我没惹你啊。”

    窗帘挡住大部分阳光,房间里昏暗如黄昏。

    纪尊寻慢条斯理滑下来,用被子盖住两人。

    “让我醒来第一眼看到你,就是你的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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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秀秀经营的小饭馆生意还是那么好。

    纪尊寻有事没事就过去帮忙。

    倒水上菜,捡碗拖地,哄得杨秀秀每天都眉开眼笑。

    这天晚上,冯清棠加班回来时,看见纪尊寻围着围裙干活在她家干活,打趣道:“家里店里哪边都不落下,我妈那么小气,不给你钱的!”

    四下无人,杨秀秀正在厨房炸黄花鱼,纪尊寻把盘子放在桌上,缓缓走向她。

    眼神旖旎地盯着冯清棠,双手捧起她的脸,低声说:“不小气啊,把你给我了。”

    “……”

    饭后,冯清棠在厨房刷碗。

    杨秀秀拿来了她小时候的照片给纪尊寻看。

    “棠棠小时候特别调皮。”杨秀秀指着一张冯清棠的百天照片:“我一个人又要带她,又要上班,累死了呦!”

    照片里冯清棠坐在凳子上,身后铺着花布小被,头偏向另一边笑,似乎是有人在故意逗她。

    圆圆的脑袋,鼓囊囊的衣服遮住了脖子。

    “现在这么瘦,小时候还挺胖。”纪尊寻说着翻到下一页,却突然愣住了。

    “棠棠小时候特别胖,一直到上中学才瘦下来。”杨秀秀指着那张冯清棠6岁时的照片回忆道:“这是她刚上学照的,在班级里都坐最后一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