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陌完全推翻了以前对齐远声的印象,什么阳光篮球少年,什么绿茶弟弟。

    这一瞬间,姚陌认为齐远声就是一个才气逼人的年轻人,对世界不屑一顾,他人的看法如浮云,眼前只有自己脚下走过的独一无二的路。

    “你练过。”姚陌直言。

    齐远声喘着气,一面拿湿纸巾擦脸,一面笑嘻嘻颔首。

    他脱去了莫扎特的那层外衣,回到了齐远声的模样。

    姚陌微微侧过头,躲避了齐远声饱满的视线,坐下来敲着键盘,“挺好。”

    最初的评测后,接着迎来一系列训练。

    对于演戏,齐远声适合是挺适合,野路子也是真的野。他以前就是被一腔热忱撑着,从来没有专门的系统的训练。

    时不时让姚陌扶额。

    这对于姚陌来说也是一种锻炼,能够发现别人的问题,提供针对性的帮助,本身就需要洞见。

    隔着巨大的落地窗,里面分享着一屋两人三餐。

    两位主人公时而宁静地读着法语课本,时而四肢舒展表演一段情感激烈的矛盾。

    就在齐远声上演欧·亨利的《麦琪的礼物》中的丈夫忍痛卖掉金表这一幕时,天空飘下了第一片晶莹的雪花。

    晚饭是榴莲披萨,齐远声第二次做,进步了不止一点点。

    姚陌喜欢吃芝士,也喜欢榴莲,所以料很足,搭配成厚厚的一层,比点的外卖披萨整整高了一倍。

    果肉如同凝脂,浓浓的芝士奶酪,入口弥香。

    “下雪了。”齐远声惊呼。

    “a市每年都会下雪。”

    “c市极少下雪,倒是多台风。”齐远声说。他的故乡临海,视线时不时飘向窗外。

    姚陌开完电话会议,雪已经停了。

    齐远声正在玩switch。

    姚陌揉着太阳穴,从房间出来。

    齐远声赶紧关了游戏界面,像模像样拿起书,翻到书签那一页。

    他刚扫完第一行字,感到肩膀上多了一个推力。

    姚陌大喇喇斜靠在他身上,仿若浑身没了骨头。

    没等齐远声询问,她先说:“让我吸一会儿。”

    随即姚陌扑倒了齐远声,趴在他的胸口。静静躺了许久。

    “姐姐,怎么了?”

    “出品方真的好难搞。”

    姚陌抬起头,扯了个呵欠坐去一旁。

    现在法定节假日业已结束,小区内陆陆续续有住户回来在家隔离。姚陌的工作逐渐步入正轨,从过年期间和范涟蒙头改编,到咨询更多的专家和更多给钱的大佬。

    “柠檬水,喝不喝?”

    “不喝。”姚陌怏怏不乐。

    往下眺望已是一片银装素裹,齐远声忽然说:“姐姐,你过来。你坐在这里,看看窗户下面。”

    “白茫茫。”姚陌有些疑惑,这有什么好看的?

    她搬来这边不久,但已经看过十年a市的冬天。

    “你等等。”

    齐远声说着加了一件冲锋衣,戴上口罩。

    “你干嘛去?”

    “等我啊姐姐。”

    门关了。

    姚陌坐在落地窗前。

    什么情况?

    过了三分钟,姚陌觉得这个姿势真的很傻。她等了一会儿,终于瞧见花园里跟个大黑点似的齐远声。

    他选了一个位置,远远的冲她招手。

    姚陌下意识拿起手机。

    只见齐远声以选定的位置为心尖,在雪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随即,他迟疑几秒钟,在爱心旁加了一个“y”。

    雪地爱心,y,齐远声。

    姚陌的眼睛原本是累,现在泛起些针扎似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