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其昌今年原本有部贺岁片要上映,结果被疫情这么一搞,前期投入打水漂。

    并且他手头两部片子压了三年还没出,董其昌哂笑:“原本花大价钱请的小鲜肉都成老腊肉了。”

    姚陌随之叹气。

    董其昌:“哎,我听说原艺今天也在这栋楼,你要不要干笔大的?”

    姚陌:“你的意思是……”

    董其昌:“我帮你问问她在几层。”

    另一边,姚陌要找的原艺和姚陌在意的齐远声,就在17层狭路相逢了。

    齐远声正在试戏。

    场景很简单:作为普通上班族的男n号在后备箱意外发现一具女尸,受到极大的惊吓,报了警。

    无实物表演,齐远声需演出开后备箱、看到尸体、拨手机的状态。

    action!

    齐远声的视线在空气中停留了四秒,脸色登时煞白。

    他拧着脖子往左右扫视,四周无人,但他的额头已掉下一滴冷汗。

    齐远声颤颤巍巍伸出手,越来越近,他眯起眼,对方……已无鼻息。踉跄着后退两步。

    这是他的车。可是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后备箱?

    齐远声掏出手机,犹疑地摁了三个键。

    脑海里经历一场理性与恐惧的博弈。他会被当成犯罪嫌疑人抓起来吗?会蒙上不白之冤而坐牢吗?

    左手不时抓一下头发。

    怎么办?

    最终指尖发白,重重地摁下拨出。

    报警!

    主面试官是副导演,与左右两人眼神交流,微微点头。余光发觉另一人,副导演往后一瞧,却见一贵客立在门口,竟没人知会他。

    “原总,您怎么来了?来来来!原总请上座。”

    原艺一席利落的女士西装,踩着高跟鞋。岁月在她姣好的面容留下了痕迹,却带不走其暗夜蔷薇般美艳又凛冽的气场。

    她一向待人温和,偶当面无表情时,才会露出利刃般的威慑力。

    此时的原艺显然心情不佳,视线毫无温度地扫过桌上张贴的剧组信息。

    副导演心里犯怵。

    他跟原艺打过几个照面,按理说原艺并非蛮不讲理仗势欺人的上位者,又和他们这部剧没什么交集,怎么会一副要下威风的样子。

    齐远声表演结束,无人点评,也没人叫他下场。他便老老实实站在前方。

    原艺冷冷盯他三秒,扭过头却笑道:“武导,这个小伙子跟我这边有点关系,我就先带走了。”

    齐远声跟原艺认识?

    副导演忙又扫两眼简历,一时把不住原艺是要他们录他,还是不用他。

    原艺说:“他还读书,是从校园里逃出来的。”

    这就是别用的意思了。

    副导演斟酌着回了一句:“小孩还上学呢?那得好好学习。”

    原艺微微一笑,示意他们的猜测没错。

    她遽然转身,却抛下一句:“跟我来。”分明不容拒绝。

    话是跟谁说的,在场的人都知道。

    只见齐远声面无表情跟了上去。

    一间关上门的办公室。

    原艺坐在老板椅上朝前点下巴,齐远声随即坐下。

    两人无声对峙,久远得如同丛林里耐心等候狩猎的狮子,耳郭朝后,谁也不愿相让。

    许久,齐远声道:“妈。”

    她从容回:“你怎么想的?”

    “我想演戏。”

    “哦?翅膀硬了。”

    “没这个意思。只是追求自己想追求的。”

    原艺略微调整坐姿,嘴角浮起一抹奇怪的笑容,像一把温柔的刀:“这其中还包括比你大七岁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