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姚谦和姚陌还会互相说一说彼此生活里的故事, 后来逐月减少。少到关于姚谦的一些传闻,姚陌甚至要过年回去听一些老同学提起,才能得知。

    原来他同他上学时看不惯的几个混子交好了,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商人。

    原来他和季悦婷姐又处于薛定谔的分手状态。

    ……

    现在姚谦不似以往沉默寡言, 但话依然不多, 语速很慢,每一句话都在思考下一句。

    至于为什么选川菜馆,必然是姚谦的菜谱轮到了川菜。

    他是个讲究人儿, 每个月会固定轮流尝一遍传统八大菜系。美其名曰营养均衡,本质是热衷于这种有规律的生活。

    实际上姚谦沉迷工作时,压根不知道自己咽下肚的是猪肉还是羊肉。

    他很拼,总能将事情打理妥帖,使人如沐春风——这句话在骆佳欣身上也能适用。

    “哥。”

    姚谦穿着万年不变的定制衬衫,丹凤眼不怒自威,因话少又不常笑,沉默时嘴角弧度略微往下。直到姚陌那张快乐的脸映入眼帘了,才拉出一个月牙。

    “成老妹了。”

    “那你就是老哥。”

    王亦宸哈哈大笑:“你俩搁这说什么土味称呼呢?”

    宫渔既已接受了王亦宸的求婚,便起身礼貌地称呼了“表哥”与“表姐”。

    另一边齐远声刚进店,服务员迎上来:“请问有预约吗?”

    齐远声面不改色,“我和刚刚那位女士一起的。”

    他今天穿着白衬衫牛仔裤,挺拔的身形一步步宛如走在阳光普照的灌木林,四周飘荡着木叶的醇和。

    非常具有欺骗性。

    服务员愣了愣,又瞟齐远声一眼,“好的,请跟我这边走。”

    12号包厢敞开着门。

    当齐远声瞧见包厢内正要落座的姚陌,脚底一拐,说:“就前面是吧?不用带路了,我先去趟洗手间。”

    他看见了同桌的王亦宸、宫渔,心下不免疑惑,这有什么不能让自己知道?

    齐远声掠过包厢正门口,终于瞧清了主座的人——一个成熟稳重的帅气男人。

    霎时,一阵危机感袭击了齐远声。

    他忍不住用右手摩挲下巴。下飞机回到姚陌家后刚刮的胡茬,摸起来平整光滑。

    其实他已经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啊!

    里头传来“生日快乐”的欢声笑语,齐远声坐在包厢外的普通餐桌,随意点了一盘盖浇饭。

    咀嚼着饭菜,口腔细胞前赴后继的疼痛终于唤醒了纠结的大脑。

    这川味酸辣鸡杂,真的很够味……

    酸气与辣香如同一簇光焰,在氧气的助力下扑腾进鼻腔。唾液腺勤恳工作,齐远声却起了退意。

    他们家都不怎么能吃辣。

    饭后,王亦宸熟门熟路:“这附近有家新开的酒吧,这会儿不急,要不要去喝点酒?姚谦哥咱也享受一下a市的夜生活不是!”

    “行啊。”

    姚谦答应了,姚陌自然会去。

    她告诉过齐远声今晚可能晚归,手机依然揣兜里。而齐远声一次又一次摁亮手机,嘤嘤嘤……

    酒吧里放肆倾泻着白日不能做的梦。

    姚谦送给自己的礼物,姚陌只瞥见“股权转让”四个字,惊疑不定地收进包里。待之后询问他。

    王亦宸从洗手间溜达回来,表情神神秘秘说:“啧啧啧,我刚刚好像看见我一老同学在这儿。”

    这有什么稀奇的。

    姚陌搅着吸管。

    “不过也不奇怪,他以前和我一个寝室,向来超级受女生欢迎的嘞!”

    等等。

    姚陌动作戛然而止,见王亦宸冲自己挤着眼里的沙子。宫渔面色微变,很快庆幸酒吧里灯光晦暗。

    姚陌不慌不忙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姚谦唇角后扬,轻描淡写地说:“你同学?可以一起。”

    王亦宸:“我去叫他!”

    王亦宸绕过拐角,姚陌已经环臂立在那儿等他了。

    “带路。”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