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陌立马订了最早的机票,收拾行李袋时乱塞一气,充电器掉在外头,她捡起来,却没扔进袋子,反倒自己挨着袋子坐下发呆。

    前方的梳妆镜安静的看着她。

    姚陌转头,盯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

    她这时才意识到,她真的已经走完20岁的年华。

    以前的姚陌从来没有为年龄伤感过,选择温柔迎接30岁、40岁的到来。和齐远声亲密之后,她偶尔会产生零碎的年龄感伤,总能被齐远声抚平。

    时间能够水滴石穿。

    这个决定对姚陌来说比百万投资更艰难,但她还是想通了!

    她的心也同他一般。

    抵达阮以瑾发来的医院位置时已经下午六点,天色渐晚。

    姚陌乘电梯,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病房外。

    她迟迟没有进去。

    从窗口能瞧见病床上的男人一条腿打着石膏,枕头露出绷带的一角,在睡觉。

    初步判断遭遇了车祸。

    背对着姚陌的是阮以瑾,说是在陪病人,倒不如说在打游戏,戴着耳机嘴里还念念有词。

    姚陌皱了皱眉,敲门。

    “姚陌!偶像!”阮以瑾仍是活蹦乱跳的,见到姚陌大聊特聊《启明星》。

    姚陌心头被针划了一道,迎上前问:“你堂哥怎么样了?”

    “哦!”阮以瑾像是才反应过来床上躺着病患,一面解释一面斜瞥姚陌脸色,“做完手术后在休息。”

    “车祸?”

    “对,对!”

    “脸上的绷带,是怎么了?”

    “毁、容了……”

    姚陌狐疑地瞧一眼阮以瑾。

    阮以瑾兀自解释着一场发生在她脑海里的惨烈的车祸,给姚陌倒了一杯水。

    姚陌抿着水,又好气又好笑,好整以暇观阮以瑾演戏。

    正在这时,有人冲进来说:“我手机是不是落这了?”

    齐远声惊讶地叫一句:“姚姚!你怎么在这?”

    阮以瑾跳起来,如同针扎屁股,扯着姚陌的衣袖撒娇:“啊啊啊啊!姚陌姐姐我错了,床上躺的是俞桓!”

    齐远声:?

    姚陌:呵。

    两方对峙,阮以瑾的恶作剧暴露在阳光下。

    昨天俞桓住院,齐远声忙前忙后又在病房守了许久,上午手机充电,他回家时忘带回去,便被阮以瑾钻了空子。

    齐远声动了怒:“阮以瑾你也太胡闹了!”

    “对不起!”阮以瑾大大方方道歉,睨着姚陌脸色,“你们的感情遇到了问题,我想推一把,没有恶意。”

    “姚陌姐姐,我到底哪里露馅了?”

    “漏洞百出。”

    齐远声在一旁帮腔:“想瞒过姚姚你起码也得是真假蒙娜丽莎级别。”

    姚陌横他一眼,阮以瑾一脸毫不掩饰的好奇,她便说:“你描述的伤,不会住在这种病房。”

    就不去批评阮以瑾的演技了叭。

    齐远声领姚陌去了一家附近的餐厅,是他盖章认证的最佳口味。

    姚陌心里藏着事,任他接过行李袋,挽着自个儿去吃饭。

    她有点好奇自己在齐远声和姚谦眼中到底是个什么物种,为什么两人都这么在意她的吃。

    尽管这只是阮以瑾的一个恶作剧,却帮姚陌拨开了眼前的迷雾。

    齐远声点了她爱喝的蜂蜜柠檬茶,她浅浅的啜着,先不急着表露,听齐远声满脸苦恼地解释阮以瑾与俞桓的蛇精病爱恋。

    文艺工作者的嗅觉叫姚陌好奇,这两人如何走到一起的?

    俞桓其人,在姚陌这里只剩下一丢丢印象,轮廓不清。与他关联的是偷拍、骚扰、跟踪等负面词汇。

    从小在国外长大的阮以瑾对这种病态“爱情”充满了科学家的求知欲,就差把俞桓的大脑切片了(bhi

    加之俞桓拥有一副好皮囊,阮以瑾捏着拳头,勇敢地接受了俞桓的告白。

    从此王子和公主开始了幸福的生活——

    倒真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