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张恒转头走开。

    「哥你去哪?」

    「晒太阳。」张恒头也不回地往大门走。

    「太阳都快下山了,晒哪门子太阳?喂喂,出门不许买啤酒!酒精不但伤胃还会损坏大脑,哥你要是酒精中毒再笨下去就彻底没救啦!」

    +++++

    摆脱了麻烦精张平,张恒在校园里吊儿郎当地乱逛。

    「喂,小子,过来。」

    看见被叫住的学生脸上愕然的表情,张恒才想起自己的临时身份。

    赶紧转换角色。

    「这位同学,请问一下啊,学校里哪能买到酒?」

    「学校里不卖酒。」

    好吧,那我出去买。

    「你知道学校大门怎么走吗?」

    「这位同学,你是……」

    「同什么学?你见过这么高大威猛的同学吗?叫教授。」张恒脸一板。

    「呃,教授……你是要到学校外面去?」

    「是啊。」去搞两打最心爱的冰啤酒。

    「这个……教授,我们学校是全封闭式的,没有校长的批条,谁都不许离开。」

    「什么?谁规定的?」

    「校长规定的。在学校里,校长最大。谁敢违反校规,或者惹得校长不高兴,就会被严厉惩罚。最轻的是不许吃饭,罚跑步,严重的关禁闭,体罚。」

    哇靠!

    这什么鬼学校的校长,比恒哥还嚣张呀。

    「那混蛋……呃,我是说,那个校长,到底是校长还是监狱长啊?」

    学生眨巴眨巴眼睛,压低了声音,「我听学长们说过,我们校长,好像原来是做监狱长的……」

    虽然那个学生说得活灵活现,但张恒也不会轻信,放走了那个小家伙后,他还是亲自往大门走了一趟。

    结果证明,确实如此。

    内里风景明媚,处处春光的贵族校园,周边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加上先进的监控设备和电网,根本就是个等级非常高的监狱。

    想一下也有道理。

    洪黎明能放心把自己和张平留在这,当然有他的把握。

    这卑鄙的家伙肯白白放了好不容易抓到的俘虏?用膝盖想也知道,没那么便宜的事。

    站在暗处,对那些拿着武器巡逻的岗哨观察了几分钟,张恒琢磨来琢磨去,也琢磨不出自己能够成功闯关的可能性。

    到哪去弄酒呢?

    「好巧啊,教授,居然在这里碰上。」热情洋溢的声音传来。

    张恒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笑得很阳光的欧阳宝。

    校区这么大,路这么多,一肚子郁闷的张恒还专门挑最僻静的小岔路走。

    这都能遇上今天白天才见过的某个小坏蛋,如果是巧合,那真有鬼了!

    「你跟踪我?」

    「啧,教授你警觉性真高。本来想装作巧遇的,竟然被你识破了。其实呢,我从那边文化馆出来,就看见你……」

    「好狗不挡道,」张恒没空听他废话,干脆俐落,「滚。」

    欧阳宝愣了愣。

    下一秒,俊朗的脸上笑容更盛,兴致勃勃得像发现了极有趣的猎物。

    「如果是别人敢叫我滚,一定没有好果子吃。但是真奇怪,这个粗鲁的字从教授这样优雅斯文的人嘴里说出来,直让人心痒痒。」欧阳宝靠近了一步,邪魅地压低声音,「继续骂呀,我爱听。」

    张恒脸颊情不自禁地一抽。

    这假装阳刚味的恶心巴拉的腔调,不是小混混调戏良家妇女时常用的吗?

    居然用在他这样英明神武,杀气腾腾的江湖男儿身上,这小子一定眼瞎了!

    「居然有人喜欢挨骂……」恒哥都被气笑了,「那你喜不喜欢挨打?」

    「打是爱,骂是亲,如果教授想和我更亲一点,我无任欢迎。」欧阳宝尝试着挨进一点,发现张恒没有避开,语气更加暧昧,「不过,如果我骨头太硬,反而把教授拿讲义的手弄疼了,教授可不要哭哦。」

    「这不太好吧,」张恒为难地皱眉,「为人师表,殴打学生,传出去不好听。」

    「放心吧教授,今晚的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当然啦,如果教授被学生不小心弄哭了,也不能向校长打小报告,怎么样?」

    「嗯,很公平。」张恒点头,对欧阳宝充满认同感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