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医生,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你问这个做什么?”

    “最近过生日的人比较多,想送你个生日礼物,当报恩了。”

    “你还挺能省。”他似笑非笑道。

    “……不说就算了。”被他戳破的周满满有点心梗。

    “我生日……忘了,如果你真想报恩,不如送我几根头发吧。”

    这报恩也太另辟蹊径了,“你要头发做什么。”

    贺南棠起身回到车里,从药箱取出了剪刀,“做个东西,当给你的生日礼物了。”

    “……那你比我厉害,礼物还能往我身上薅。”

    贺南棠把剪刀递了过来,周满满抓了把头发,作势要剪,“够吗?”

    反正她头发多,不心疼。

    贺南棠有些无语,“我自己剪吧。”

    周满满又把剪刀还了回去,还没等她开口,贺南棠便捞了一小缕头发,剪20cm左右的长度。

    还真是几根。

    “我还以为你要做洋娃娃,这么点能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是真的要送我生日礼物?”?

    “我是那么抠门的人吗?”

    “行行行,我抠门行了吧,我就是觉得今年收的生日礼物,会比前十七年加起来都要多。”

    贺南棠的目光沉了下去,“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送你生日礼物。”

    他一句话就把她的心搅得乱七八糟的,这是每年都在她身边的意思吗?

    周满满偏头看着他又忍不住心烦,“我有时候……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满满,你还小……”

    行了,后面的话她不想再听下去了,周满满起身打断了他,“好的,我明白了。”

    于他而言,她刚才的话,不过是卖惨而已,他也不过是可怜她小时候吃过苦而已。

    他早就说得很明白了,为什么她就是不死心呢。

    她捏着拳头,努力让自己的步伐正常平稳一些,好在这个时候,徐阳醒了。

    她给了自己理由加快脚步,三两下便挤进车里扶起了徐阳,“感觉怎么样?”

    徐阳看着她的脸,眼瞬间就红了,“满满,你没事吧?!”

    “别哭,我没事,你也没事,贺医生路过把咱俩都救了。”

    闻言徐阳才放了心,但看着周满满头上的大包,愧疚之心又扑面而来,“对不起满满,都怪我,只会拖你后腿。”

    “哪有,要不是因为我走得慢,咱们也不会被拦下来了。”

    “你就别安慰我了,本来也是你走在前面的……”

    周满满只得叹气,“我实在不擅长安慰人,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该怎么调节自己的情绪吧,我们出来很久了,徐叔叔该担心了。”

    听她说起徐父,徐阳总算打起了精神,她拍了拍脸,给自己打了个气,“你说得对,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没事,得快点回去了,爸爸会担心了。”

    周满满刚想扭头招呼贺南棠,却见他已经拉开车门坐进来了。

    等了半天,周满满还在后座没有动,贺南棠也没有动。

    半晌,他才扭头看了过来,“坐前面来。”

    周满满推了徐阳一把,“叫你坐副驾去。”

    徐阳很无语,她跟贺南棠几乎没交情的好吧。

    “满满。”贺南棠见不得她装蠢,直截叫了她的名字。

    “我坐后面就行了。”

    “我有点不舒服,你坐副驾帮我看着点。”

    好吧,这理由很充分。

    #

    回到小摊的时候,徐父确实是有些着急了,将两人打量了一番,确定没什么事才肯放手。

    司机老王却看见了周满满头上的大包,张嘴刚想说话,周满满便朝他使了个眼色。同徐家父女告别完,老王带着她去停车的地方,确定徐父听不见才问道:“满满你头上的包是怎么弄的?”

    “撞树上了。”今晚的事,她谁都不想说。

    “那有什么不能让老徐知道的。”

    “我也是要面子的啊。”

    老王哈哈笑了起来,“也是,撞树上确实不怎么有面子。”

    周满满看了看贺南棠停车的地方,人和车都已经不在了。他被砸了头,还一个人开着车,万一晕了怎么办。

    带着这种担忧,她给贺南棠发了消息,“你怎么一个人走了?”

    隔了十几分钟他才回,“我没事,已经到家了。”

    “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一个人在家万一晕过去了怎么办?”

    对方正在输入了半天,他才发来了几个字,“我是医生。”

    行吧,说多了像她上赶着似的。

    第二天早上周满满还是发了消息,确定他没有晕过去后才放了心,别扭的觉得自己表现得过于热情,对方又过于平静,之后的几天,她就再没问候过了,虽然从艾小涵那里旁敲侧击了一番,但贺南棠好像挺忙,艾小涵也挺久没见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