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紫瑛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无比,甚至连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琼华,不要。”

    长公主收敛了笑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紫瑛,相信我。”

    荀紫瑛怔怔地盯着她,眉宇间布满了阴郁之色。许久,感受到荀紫瑛抓住自己的力度减了几分,长公主再次试探着去帮她脱衣服。

    荀紫瑛认命般的闭上了双眼,浑身微微颤抖着,神情充满了痛楚、无助、害怕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缠住了她,拖着她不断坠入地狱。

    长公主下意识咬住了下唇,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轻手轻脚地褪去了荀紫瑛的衣衫。

    随着衣裳一件件滑落,荀紫瑛单薄的身子毫无保留的出现在长公主眼前。

    长公主一眼便看到荀紫瑛纤瘦的后背上,一道道丑陋的鞭痕纵横交错,有的甚至蔓延到了前月匈,这些鞭痕看起来像是已经存在很多年了。

    而很多年前,她仅仅只是一个几岁的小女孩。

    长公主心里一阵钝痛,仿佛一池的温泉水都压在她心口,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长公主的指尖刚一碰到荀紫瑛后背上的陈年鞭痕,荀紫瑛立刻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浑身一个激灵。

    荀紫瑛倏地睁开双眼,伸手扯过飘在水上的湿衣服,慌忙往身上挡。

    荀紫瑛就像是一只从小被驯养的小鹿,经历过最残酷的生死训练,一步步成为称霸一方的凶兽。在世人面前,她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像冷硬的兵器一般无坚不摧,时间久了,甚至连她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会累会痛、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见状,长公主根本来不及多想,一把抱住了脆弱又无助的荀紫瑛。

    “紫瑛,别怕。我在,我在。”

    荀紫瑛痛苦的皱紧了眉头,喃喃自语般解释道:“小时候,是我练武不用功,娘亲才会打我的。是我不好。”

    在荀紫瑛心里,她娘之所以如此狠毒的对她,仅仅是因为她练武不够用功。

    而真正的前因后果,荀紫瑛不知道,长公主却是一清二楚。只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光凭猜测,即便睿智、毒辣如长公主也很难想象,荀紫瑛小时候,到底承受了多少迁怒于她的怒火。

    长公主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温声安慰她道:“紫瑛,这不怪你。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的,电视不让播(狗头)。wb见,就当是一个跑偏了的分岔吧。

    第47章 (古)

    事后,长公主有气无力地窝在荀紫瑛怀里, 白皙的脸颊泛着微醺似的红晕, 莹白如雪的玉肌上, 点缀着几朵嫣红的印记,犹如开在皑皑白雪间的红梅,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有种说不出的惊心动魄。

    长公主用掌心托着荀紫瑛的手,百无聊赖的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她轻轻唤了一声, “紫瑛。”

    荀紫瑛从背后拥着她,微微偏头,脸颊与她贴在一起,“嗯?”

    长公主转身看向荀紫瑛, 正色道:“明月宫如今的困境, 我想我有办法可以一试。”

    荀紫瑛反握住她的手, 温柔的说道:“琼华,这件事你无须操心, 我会处理好的。”

    长公主摇摇头, 道:“紫瑛,你放心,我并非因为此事因我而起, 便不假思索的硬要强出头。这几日,我一直在思考,我的外祖父和赵王之间微妙的利益关系。我想如果我能取得赵王的支持,便能兵不血刃的化解明月宫的危机。”

    “你是想说服赵王与老国丈作对?”荀紫瑛不赞同道:“赵王与老国丈或许并非一条心, 但老国丈行事全都打着陛下的幌子,除非赵王打算谋反,否则他又怎么可能明着和老国丈对着干?”

    “这件事,我自有办法。”长公主神秘的笑了下,“我好歹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赵王的小秘密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再者,明月宫的女子都是些可怜人,不管她们是敬你还是怕你,长久以来,你们对彼此而言,都算得上是家人一般的存在。紫瑛,如果有办法能让她们不受到伤害,我想你应该是不会反对的。”

    荀紫瑛蹙眉道:“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长公主笑着打断了她,“如若能成功,明月宫便可逃过一劫。就算是失败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大不了继续和他们硬碰硬。”

    荀紫瑛还想再劝,长公主又深情款款的说道:“她们是你的家人,如今亦是我的家人,我不希望因为此事和她们产生芥蒂。紫瑛,我希望她们也能慢慢接受我。”

    这个理由太强大,荀紫瑛根本无从辩驳,“琼华,不管你打算做什么,请让我陪着你。”

    长公主莞尔一笑,重重点头道:“我答应你,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翌日一早,长公主和荀紫瑛乔装打扮一番过后,一同下山进了苍城。天色还早,二人找个间酒楼,寻个了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女魔头半路杀出来劫走长公主一事,如今正是老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尤其是这苍城,走到哪儿都能听到有人在热烈的议论此事。在茶楼里坐没一会儿,长公主和荀紫瑛已经听到周围有好几桌人都在谈论此事。

    “长公主都被女魔头抓走五六天了,赵王居然还在集结人马,照这个速度下去,猴年马月才能把长公主救出来。”

    “谁说不是呢。朝廷限期救人的皇命都到达两日了,赵王该吃吃该喝喝,照常不误。”

    “这你听谁说的?”

    “还能是谁,当然是我拜把子的兄弟!他在赵王府当差,我们昨天晚上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他当着我们几个兄弟的面说的,说是赵王还跟以前一样,天天往盈春楼里跑。”

    “啧,赵王真不愧是这世上最会享受的人!什么时候都不忘纵情声色!”

    “就是可惜了长公主,落到女魔头手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下场呢!”

    “要我说,长公主也是命苦!与其被明月宫抓走,最后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倒不如嫁给大渝的可汗,至少还能当个高高在上的可敦。唉,红颜薄命啊!”

    “嘁,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我看你就是个孬种!堂堂儿郎岂能靠一介女流之辈来苟且偷生?”

    “行了吧你!你也就是过过嘴瘾,真叫你去打仗,你铁定第一个叛国!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这不是觉得可惜么?琼华长公主那可是我们宁国最美的女人,嫁给大渝人,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们那帮蛮子?”

    “便宜了蛮子,也比被明月宫抓走的强!”

    “菜来喽!客官,请慢用!”

    “不说了,吃菜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