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秀儿,秀儿不怕痛,会忍着的。”

    “我的乖乖秀儿,你真好。”

    此后,被翻红浪,起起伏伏,其中之美妙,不足为外人道也。

    新婚之夜,往往是人生最快乐的一夜,次日一早,在受了弟弟妹妹一拜之后,虞秀儿便和孙享福一同在府门前送客,有类似程处默,尉迟宝林这般的,已经把孙享福这当自己家了,自然不用送,主要还是秦琼夫妇和独孤谋夫妇。

    “你等二人往后就琴瑟和鸣,早生贵子,我等就不在府上叨扰了。”

    “多谢翼公。”

    秦琼说了句客套话,就抱着还不想走的儿子和女儿上了马车,等夫人登车之后,便与二人摆了摆手道,“外面天寒,不必远送了,进去吧!”

    等秦琼的马车走远,不一会,独孤谋也挽着夫人的手从厢房里走出来,远远的就道,“你这客房睡觉真是舒坦。”

    “呵呵,那将军和公主便在寒舍多住几日呗,好酒好肉管饱。”孙享福呵呵一笑道。

    “不了,宫中还要宿卫,你家中这个火炕和暖壶……”

    “将军请放心,回头我就让家丁去府上,给府上的房间也盘上这火炕,装上这暖壶。”

    “如此,便多谢了。你等二人且回去吧!不必远送。”

    独孤谋的妻子是李渊的女儿安康公主,有二十好几岁了,只是身体羸弱,膝下无子,今早看她面若桃花的样子,看来昨夜因为房间暖和,难得的和独孤谋交缠了一番,如此,这家的暖壶和火炕得先弄,说不定能让安康公主给独孤谋产下一男半女的。

    送走了这两人,孙享福就带着行动还不是太方便的虞秀儿来到前厅,这里已经摆好了十多桌,鱼头火锅配上幸福村大棚里收割上来的蔬菜,众乡亲们正围着桌子,胡吃海塞,孙享福指了指这些乡亲们道,“这就是我孙家的底子。”

    虞秀儿不明其意,只觉得这火锅真是香,便与孙享福找了两个空位坐下,一起吃起来,她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幸福村的村民那种不分彼此的团结氛围。

    “村长,吃完饭,俺就回村了,俺家里的小子,可就教给你了,不听话就使劲抽,不用顾忌俺,不过,现在他听你的话多过听我的话,在你府上,我就安心了。”王二牛见孙享福坐在了自己身边,便开口道。

    “放心吧!保管还你个学富五车的儿子。”

    如果被别人看到一个朝廷的七品官跟一个农夫坐在一起吃饭,还不分彼此的聊天打屁,一定会鄙视孙享福,说他府上没有体统,但孙府不一样,这些乡亲们就是孙享福的客人,主人陪客人,天经地义。

    这些日子府上和幸福村的往来不少,几乎每天都有幸福村的人在府上吃饭,连德叔都习惯了,更别说府里的下人,大家都开始模仿这些村民与孙享福相处的方式,还经常喊他村长,因为那会让大家都很轻松。

    在孙府,饿了,你就自己到厨房找吃的,开饭了,你直接带上筷子碗找空位坐,所有人围在一起吃饭,连男女都不分,也没有任何上尊下卑的规矩,大家一起吃饭,一起聊工作,很随意。

    偏偏是这个随意的团体,工作效率奇高,孙享福一直在给大家灌输着一个思想,只要你工作干的好,人品没有问题,你就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露怯,当然,目前范围只限于幸福村和孙府。

    “夫君要办学堂?”吃了一口孙享福夹到自己碗里的菜,虞秀儿也听到了他跟王二牛的对话,便问道。

    “嗯,村里就那么二十来个孩子,我想给他们请两个先生,就在咱家里教。”孙享福点了点头答道。

    随着幸福村的摊子越来越大,没有识字的人来进行管理,势必不行,目前村民对孙享福都很盲从,这在初期看来是好的,但等摊子铺的更大之后,孙享福肯定不可能事事兼顾,就如同聂三娘提议在左柴山种植桑树,这就是孙享福之前没有想到的,否则今年夏天的时候就动手种植,桑树会多长一年,所以,他不是全能的,需要各方面人才替他拾遗补缺。

    “如此,妾倒是能帮个忙。”

    “是了,阿爷是弘文馆学士,门生弟子恐怕不少,你就推荐两个呗!”

    “切,夫君小瞧人,你家夫人我的才学,可不弱给阿爷的那些学生。”

    “是吗?那好,以后咱府里的那帮童子军,就交给夫人你了。”

    虞秀儿的聪慧是遗传了前辈的基因,才一个早上,他就看到了孙府与自家府上的不同,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职司,除了自己带过来的那些三十对仆役婢女,基本没有一个闲人。

    这跟家主的理念有关,孙享福觉得,身份是奴仆没的选,但你不努力工作,积极向上,就是你的错了。

    他一早宣布过,只要让他看到了你的才能,一定会提拔任用,甚至放良,拿高薪,这都不是问题,他要以自家为熔炉,培育提炼出一些思想理念与自己一样的人,来推进这个国家农业体系的发展,这就是他的治家之道,也是他对这个国家的执念,因为他认为,如今的大唐,只要解决了百姓的吃饭问题,它便是一个谁也无法撼动的王朝。

    第50章 豆腐它有关政治

    自从孙享福和虞秀儿到虞府回门时带回来一些蒙学典籍之后,孙得寿和孙丽丽以及幸福村来的二十个孩子便结束了他们幸福的童年时光。

    长嫂很凶,戒尺抽人很疼,每天十个字,不会读写,连大哥也护不住自己,还有那些四个字四个字的经文,每天要摇头晃脑的读两个时辰,真是有种生不如死的赶脚。

    孙享福很忙,长安的第二场雪来了,连渭河都结了冰,在工地上忙碌的突厥俘虏每天都会冻死好几个,偏偏这个时候由于食物的单一和匮乏,渔业司两家铺面的鱼货销售异常火爆,鳞片鱼都卖到了四十文一斤,堪比羊肉,可即便这个价,一天也要几万斤才能满足市场,就算渔业司有再多的储备,在没有来源的情况下,也承受不起这个市场的供给,于是,冰下捕捞法也要推出,孙享福亲自指导,花两天时间才教会渔业司的捕捞手们。

    这一日,孙享福家的一间暖房里,一碗白嫩嫩的豆腐花被聂三娘端了出来。

    “村长,夫人,成了。洁白如雪,温软如脂,没有难闻的豆腥味。”

    孙享福接过白瓷碗,拿了个勺子,舀了一勺放入嘴中细细品了品。

    “嗯,这个味道不错,要是来点蜂蜜霜糖,或者酸菜沫子加入其中就好了。”

    其实孙享福想说,就这个味的,后世的农村老家,每到了隆冬时节,各家都会打豆腐,而这时孙享福都会守在一旁等着吃豆腐花,对于豆腐的整个制作流程他十分熟悉。

    记得读研后有一年回家,爷爷打豆腐的时候把石膏放多了,豆腐硬的难以下咽,孙享福还特意问过奶奶打豆腐时放石膏的比例,现在,聂三娘和府中的仆役完全按照他的要求来打豆腐,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差错。

    “娘子,来一碗。”

    说罢,孙享福将一碗放了蜂蜜的豆腐花递给虞秀儿,果然,才吃了一口,虞秀儿就爱上这种食物了。

    其实豆腐汉代的时候就有,乃是淮南王刘安发明的,但起初很难吃,没有人制作,后来刘安造反失败自尽,这豆腐也就没有人继续研究下去了。而现在孙享福叫人制作出来的,是经过千年的技术累积而成的最佳制作方法,当然美味。

    唐人喜甜,孙享福则不然,加一点酸菜沫子的豆腐花也是美味,一连吃了两碗,孙享福才道,“用绸布包住这些豆花,按压脱水,便成豆腐。再用重物按压,可成豆干,适当的加些鸡蛋清,可使豆干更加滑嫩,还有那豆渣也是宝,可以加些猪油葱花茱萸在铁锅里翻炒,是道好菜,还可搓成团晾干,切成片之后下火锅,亦是美味。”

    大豆一身是宝,有植物肉之称,而且产量大于糜子,大米,高产而不伤地,即便在这个时期用新开出来的荒地种植,每亩的产量也达到了三石多,孙享福有信心,明年开春之后再种的大豆,亩产一定能超过四石,这就比这个时期亩产两石左右的其它农作物多了一倍的产量。

    “这豆腐花,夫君应该立即送些到翼公府上,或者御膳房。”

    “哦,送给翼公府上倒没什么,送到宫里去,你觉得为夫能讨到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