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朕之功,实乃诸卿之功也,理应由朕代天下百姓,敬诸卿才是。”说罢,李世民一仰脖子,将一小杯蒸馏酒一饮而尽,倒是叫一旁的李渊很是吃味,他们这个功那个功的,有谁想到,这一年可有一半的时间是他在做皇帝,于是便怀念起刚才裴寂带人给自己敬酒的场面。

    君臣之间,说了不少恭贺新禧的话,李世民便向诸卿,“朕意,从明日开始,改元贞观,诸卿以为如何?”

    “陛下登基,理应改元,我等明日便发榜天下,改年号贞观。”

    长孙无忌等人和李世民一副君臣和谐的样子,却是叫李渊心里更加的不舒服,自己的武德年号没了,虽然他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但就是忍不住心酸。

    如裴寂所说,他这个太上皇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感将会越来越少,不几年,李世民将不需要留着他来维持自己的名声,那时候,自己便该病逝了吧!

    没有人不贪图权力,不恐惧死亡,种种心酸让李渊觉得自己还是应该为自己的未来抗争一回,反正对他来说,没有比现在更差的结果了。

    酒宴注定不是今天的主题,随着戏剧一上演,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舞台前面,由于今天的人太多,远远的在餐桌前是听不清台上唱什么的,于是,场面倒有点像后世的演唱会,一楼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舞台前肩靠肩,胸贴背的这么站着听,二楼的客人则也是挤在了离舞台最近的栏杆前,尽量的靠近舞台。

    第四回是说白素贞怀孕,二人端午节撒完一阵狗粮之后,白素贞误喝了雄黄酒现出原形,把许仙给吓死了,其中第一回出现过的大白蛇再度从烟雾中出现在舞台上的时候,真是把舞台前的人吓了一大跳,然之后就是叼着长舌头拿着勾魂爪的黑白无常,直接刷新了这个时期的人们的认知,这让人们心中对负责给阎王爷勾魂的两位鬼差也有了固定形象。

    特别是三楼御用包厢里刚才还担心自己的存在感消失,怕儿子会害死自己的李渊,他可不想这被黑白无常勾了魂去。

    然之后,白素贞上天盗取仙丹,被圣母囚禁,又为观音所救,最后得了千年灵芝,保住了许仙的躯体,二人在地府撕逼,整个舞台的地府奇景,以及铁面判官,阎王爷,生死簿之类的东西,把百姓们忽悠的不要不要的。

    不知不觉的,一个多时辰居然过去了,不过今天有加戏,许仙被救过来之后,悬丝诊脉,安胎丸救了刺史夫人,生了双胞胎,让许仙挤身名医之流,之后又被三皇祖师会的大夫陷害,最后白素贞医治好老乞婆,解除了本土医师对许仙的陷害,再之后就是小青去梁王府盗宝,却引来了梁王府侍卫的怀疑,最后许仙身陷梁王府。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对苦命鸳鸯就是不能安安生生的在一起,这个时候,大幕也落下,众人才惊觉,今天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比平时演的时间多了一倍,眼看酒楼外面日头已经偏西了,大伙干脆连晚餐的饭菜也一齐点了,反正还有不到一个时辰,春节联欢晚会就要开始了。

    “这望江楼倒是真会做生意,我等一整天的吃喝玩乐,便都在这里了。”

    “谁说不是啊!我们家今天在这一楼的大厅,一餐都花了差不多十贯,那二楼三楼一通算下来,这望江楼只怕日进万贯都是少了。”

    “贵虽然贵,但却是物超所值,在别处,你就是花一百贯,也吃不到这般美食,更看不到这么精妙神奇的戏剧啊……”

    酒楼之中,所有看过戏的人都回到了各自的台面前,相互谈论起了刚才戏剧中的一些事情,倒不觉得等餐的这段时间无聊。

    孙享福现在已经不能随便的出现在这种人多的场合了,会被大姑娘小媳妇们围住问长问短的,所以,他在人群中发现那个点着戒疤的光头之后,便让春桃派人将其请到了酒楼的办公区域,也就是二楼靠舞台背面的区域。

    “孙大人这戏剧确实精妙,尤其是那句‘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说的真是太好了,贫僧只恨来长安晚了些,错过了之前的剧情。”两人在新式家具上坐定,玄奘便开口赞道。

    “无妨,以后这戏剧,还是会重头演的,而且,大师要是有兴趣,还能把之前咱们演过的台本拿去看。”

    “怕是贫僧又要无缘错过了,过些日子,贫僧打算西行,往天竺求取大乘佛经。”玄奘有些遗憾的表情道。

    “大师西行,可有陛下的通关文牒?”孙享福明知故问道。

    “未有,正想前去求取。”玄奘摇头道。

    “只怕陛下不会允许,此时突厥人的战火已经波及到西域诸国,大师西行太过危险,成功求经的可能不大,在下劝大师稍等一两年,或许那时大师再往西去,便是一路坦途了。”孙享福劝道。

    自从颉利在大唐被击败,整个历史就改变了,颉利和突利为了收刮战争资本,将兵马拉到西域小国抢劫,一边抢劫,还一边互殴,来年,恐怕敢往这个方向走货的商人都没有几个了,和历史上这个时期,突厥与大唐暂时处于和平,西域诸多小国安逸的过着小日子的情形大不相同。

    “贫僧亦知西行之艰难,然,心中早已发下宏愿,即使千难万难,贫僧也是要走一遭的。”玄奘目光坚定道。

    “呵呵,在下亦知大师心志坚定,不过,往西去,可不只有陆路这一条,大师若是能等在下的船造好,不消两三月,便能送大师抵达天竺。”孙享福笑道。

    “两三月能抵达数万里之遥的天竺?”玄奘愣了。

    “没错,其实在下早已经命人伐木造船,准备走海路,往西而行,最迟明年夏天便可成行,到时大师与在下同行,岂不美哉?”

    有些东西,孙享福是必须去取的,就像玄奘要取西经一样,有了那些东西,汉民族对抗灾难的能力会大大的加强,从而,让整个历史改写,这个时代往后几百年内,只要老百姓有吃不完的食物,需要怕谁?

    孙享福这么说,玄奘却是犹豫了起来,如果能两三月便抵达天竺,确实比自己徒步走几年要划算的多,他的目的是求取真经带回国内,而跟着孙享福的船走,似乎更加靠谱一些。

    “且等贫僧去求一求陛下,陛下若真是不许贫僧西行,那贫僧便与大人同行也无妨。”玄奘最终决定道。

    “如此甚好,大师平时若有暇,可到寒舍小住,我等共同筹备这西行之事。”

    这个时期想要远航,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以孙享福从后世带来的知识,也需要半年多的准备时间来打造一些东西才有把握。

    另外,孙享福从不认为自己穿越了一下,就逆天了,许多事情,都需要集合大家的思维,共同考量,才能最终成型。

    比如酒楼的菜式,便是他大致提出一些方向,在众多厨师一起努力,反复试验之后,才研究出了许多的菜式。

    比如戏剧,便是和两百多个这个时代的艺人一起集思广益,不断修改创造出来的,就连剧本和对话内容,也有一大半是虞秀儿完成的,他这其中,主要起推动作用,把后世自己记得的一些东西拿出来做点睛之笔。

    他现在能利用的,只是历史经过千年累积之后,带给他的一些前瞻性思想,以及他还没有归还给老师的那些简单的科学知识,一个二十好几的人,哪里还会记得当年前读初中,高中时学过的所有课本上的内容。

    第89章 令人震惊的开场

    天色渐黑,吃好的客人抢先的往舞台前挤了过来,尤其是下午没挤到最前面听清唱段的人,晚上尤其积极,于是,引发了抢位潮,还没完全吃饱的人也丢下筷子,快速买单,往舞台前面挤,见李世民和李渊也在看台上坐好,作为大唐第一届春晚总导演的孙享福便宣布节目开始了。

    首层大幕布拉开,冲天的锣鼓声响起,一群小孩子,穿着虎头装,牛头装,熊猫装,猴子装,兔子装等等等等十几种憨态可掬的萌兽服装叫着喊着冲上了舞台,开始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翻更斗,最后,随着碎碎的鼓点站成两排。

    “嘿哈,嘿哈……”

    随着乐曲的响起,这些萌兽装扮的小家伙们扭着屁股打起了软绵绵的拳,看上去更像是一种舞蹈。

    “坐如钟,站如松,功夫宝宝棒棒棒,昂首挺胸。蛰如弓,快如风,功夫宝宝棒棒棒,快乐冲冲冲……”

    萌萌的孩童声音一边念着,一边做出一些简单的舞蹈动作,其实,这种级别的表演在后世,也就是六一儿童节级别的,现在有二十多个将近十岁的孩子来表情,自然是轻轻松松完成。

    而且,这个时期的人又哪里见过这种奇特的萌装,还有这种由孩子唱跳出来的舞蹈,舞台顶棚上,数十个反光的亮铁片将舞台上的这小萌兽照的亮堂堂的,大家只觉得喜气洋洋的气氛铺面而来。

    “母后,那些衣服好好看,丽质也要,丽质也要……”

    萌兽装最先俘获的就是孩子们的心,今天来看演出的孩子们可不少,像李丽质这样的想要一套萌兽装的孩子大有人在,这自然是孙享福在给自家即将开设的成衣作坊打广告了。

    “此子这歌舞排的好,只怕孩子们都想要这么一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