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草原上不仅只有牛羊,还有马,马作为这个时期的军备必需品,是朝廷非常重视的东西,李世民把这么大块的草原交给了孙享福,在战马数量上面不对他提要求那是不可能的,每年至少为朝廷提供一万匹战马,这是死规定。

    这方面,孙享福当然是早有应对,他做事,从来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能够超额,超质量,才是他的风格。

    赛马场,会帮他遴选出草原上最好的马种,这些最强悍的马,最终会成为专业负责繁殖的马王,孙享福不仅自己会养大量的马,还会让拿到二类地的那些世家也养马,做马匹生意的附加值可比牛羊高的多,一匹好马,在长安,分分钟能卖出十头牛,数十只羊的价格,这种利益,傻子才看不到。

    所以,未来大唐不会缺马,而且会因为马的数量太多,价格一路走低,让朝廷组建骑兵部队的成本,也随之降低。

    和周纯,孙享福其实说不上畜牧养殖方面的事情,在他的陪同下,孙享福来到了作坊区域,然后就没有他什么事了。

    唐奉义这个贪财鬼现在被孙享福任命为了善阳工业区的总负责人,把一个贪财如命的人派过来做总监工,也只有孙享福想的出来。

    “老唐,最近人手给你多配了一两倍,弄出来的东西应该不少吧!”

    “多,是多了点,不过,也没多多少。”

    “没多多少是多少?”

    “农具这边,犁耙每天各三百架,家具那边,一天五十多套吧!”

    “三百架?五十多套?我怎么记得,没给你派人的时候,加加班,也差不多能到这个数。”孙享福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唐奉义道。

    “嗨,谁叫你派的这些人即不准打,又不准骂,他还不太听的懂我们的话,锯个木头都锯偏,师傅们怕他们浪费木料,很多时候都让他们在旁边看着。”唐奉义无奈抱怨道。

    木工活,对于草原上的人来说,还真是见都没怎么见过的新奇玩意,他们平时连铁器都看不到几件,树林都找不到几片,那里会摆弄这些玩意嘛!

    “不会,就教嘛!预先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三十个人干一个月,也没有三千人干一天做出来的东西多,所以啊!你要抓住重点,让师傅们先停工,专门教学,锯的专门教锯,凿的专门教凿,每人学会一样,此后,专门就干这一样的活,这就简单了,年前各大世家可是有几十万农奴到安北都护府地界,他们需要多少农具?多少家具?这可都是钱呐!”

    “几十万农奴?”

    听到这个数据,即便是了解世家实力的唐奉义都有些发愣,孙享福这次的行动,可算是把所有世家的藏奴都扒拉了一遍,以后这些隐户算是暴露在了阳光下,开始为大唐缴纳税赋了,当然,这还只是第一步,后面,孙享福会想办法,让他们恢复自由身,不过想做到这点很有难度,孙享福还需要等待机会,慢慢运作。

    钱是个很能开动唐奉义脑筋的字眼,他不是蠢人,孙享福只需要稍微做点拨,他就想到了关键,其实,将制作一架犁,或者是一个耙的工序全部拆解开,再按照顺序排列起来生产的话,就是流水线作业了,这是秦朝时期就已经发明了的工艺,但多是用于生产军工产品,在当下这个时代,有不少典籍中都可以看到,唐奉义,正是看过这种典籍的人。

    第261章 俘虏到善阳

    把地卖出去了,再来卖开发地的产品,这一套没有什么巧,孙享福在后世见识过成例,只需要比这个时代的人提前想一步,就能赚的够够的。

    而如何将一个复杂的工艺简单化,幸福村也有成例可以学,所以,在经过科学的调配之后,各大工坊的生产力逐渐开始提高,成批量的农具被生产出来。

    但这个时代任何的生产工艺在孙享福看来都是落后的,改良农具的研究一直都在进行,比如王富等人研究出来的割草车,只需一头牛拉着它在草地里行走,坐在车上的人摇动齿轮机括,贴着地面的快刀就会飞快旋转,牧草会被锯齿状的刀片隔断,只需要两三个人在后面将割倒的草料捆扎起来就好。

    这样一辆割草车只需要三四个人操纵,每天收割上来的草料却是十几个人拿着镰刀也比不过的,效率提升了好几倍,但即便是这样,孙享福也还是不太满意,想象后世的割草机,几分钟开下去,几亩地的草料就割完了,所以,这玩意还得改进。

    而草料如果能够快速,简便的被收割上来,就可以在善阳城外实行大面积的圈养,圈养的好处就是繁殖快,长肉也快,少了这些吃草的时候喜欢连根拔起的羊,草原上的牧草也会长的更丰盛一些。

    至于什么吊机,铲土车,这些能够帮助平整草原地面的东西,也研发了不少,只等来年春暖雪融,孙享福就能带着几十万人在草原上大干一场。

    十月初的时候,赵强终于押解着一帮海上的俘虏到了善阳,足有五千多人。

    “你们之中,谁是狗上三田?”

    穿着一身貂皮大氅的孙享福端坐在马背上,看着城门口一堆冻的瑟瑟发抖的人道。

    “狗上三田?大人说的是犬上三田耜吧!”赵强领会了孙享福的意思,给了属下一个眼神,马上,一个二十来岁的矮子便被侍卫用皮鞭抽打着从人群中赶了出来。

    “狗上三田,你们倭国的马棚太子不是派你来朝见我大唐皇帝么,怎么地,你就是这么朝见了的?”

    “你,你虽然是大唐的官员,但不可以污蔑我倭国的圣德太子,他叫厩户,不叫马棚。”

    犬上三田耜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倒引起了孙享福属下的一阵哈哈大笑,孙享福等众多侍卫和兵丁笑爽快了之后才道,“在我们大唐,马厩和马棚是一个意思,不过我料想以你的智慧,是很难这么变通理解的。对了,你知道你的哥哥狗上二田是怎么死的么?”

    闻言,犬上三田耜咬牙切齿的道,“是被你们唐国一个叫孙正明的奸贼所杀。”

    “呵呵,知道的还不少嘛!本人,正是孙正明。”

    听到孙享福自报其名,犬上三田耜顿时双目充血,就要向孙享福扑过来,不过,才迈动步子,就被赵强一脚踹在肚子上,顿时趴在地上吐了口血。

    “你一定很想杀我报仇,这一点我知道,但如果我是你,我会更想杀了那个马棚太子,知道为什么吗?”

    看着孙享福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犬上三田耜满脸疑惑。

    “因为你哥哥奉他之命来大唐朝见,最终落了个惨招杀害的下场,他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和利益,反而指责你哥哥是个罪人,称赞我大唐杀的好。然后,又派你来大唐朝见。结果你知道了,你又成了我的阶下囚,那么,你知道他是怎么对待你们犬上家的么?”

    自从被俘虏了之后,犬上三天耜就几乎与外界隔绝了,谁又会无聊跑来告诉他一个囚徒外界发生的事情呢!所以,孙享福的话让他很期待的同时,又很害怕,因为,结局很可能不好。

    “要说,这个马棚太子也真做的出来,竟然将你们犬上家定为倭国叛逆,满门抄斩,以向我国陛下表示他的清白,在我大唐要是有这样的君上,恐怕没有一个臣子敢入朝为官了。”

    孙享福慢悠悠的说着,却是让跪爬在地上的犬上三田耜心里天翻地覆一般,‘满门抄斩’四个字一直在他耳朵里回荡,相比于只是杀了他哥哥的孙正明来说,厩户已然更让他可恨。

    “噗。”

    一口鲜血狂喷出来,犬上三田耜死狗一般的晕倒在了地上。

    “怎么样?我赢了吧!十贯钱拿来。”

    孙享福笑着朝赵强和张轲摊了摊手,两个护卫头子顿时脸色一黑。

    “那个,大人,属下从岭南远来辛苦,这十贯,还是免了吧!”

    “嘿哟,你说的好像跟着大人忙前忙后不辛苦似的,呵呵呵,大人,我这个也免了吧!”

    看着两人一脸谄媚的笑容,孙享福很是得意,原来,刚才他们是在打赌,犬上三田耜听到孙享福编的这个故事之后会不会气的吐血晕倒,结果很显然,孙享福赢了。

    “行了,看在你们平日里办事还算利索的份上,这十贯钱就让你们赖掉了,把这个狗上三田押到牢房里去,其余的人交给老唐,咱们桑拿馆搓背去,正好,你给我讲讲岭南那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