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甲可是个好东西,尤其是在寒冷的东北地区作战,听到孙享福说给全军配上棉甲,侯君集虽然有些难以自信,但却是一脸欣喜和期待,要知道,杨广的百万大军,至少有几成是被东北的寒冷天气冻死冻伤的。

    孙享福正是考虑到了东北的寒冷天气,才想要给全军配备棉甲,点了点头笑道,“棉甲应该不是问题,不仅如此,我还想要给每个军士配备一床厚实的棉被,只是这样的话,军费的账目上,数额可能会很大。”

    “关中的棉花产量还能够给每个军士配备棉被?只要你有,就必须要配啊!钱的事情,先欠着呗!要真是全军都能配上棉衣棉被,打下高句丽的机会至少能够增加三成以上,到时候,咱们完全可以拿高句丽国库里的钱来还债。”

    好吧!原来侯君集好动人家国库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历史上,他就是在灭了高昌国之后,擅自动了人家的国库,让李世民对他生厌,才迫使他把李承乾当成了救命稻草,跟着造反的。

    侯君集本人并不是贪财的人,可能是他在打高昌之前,就因为军备的一些问题,欠下了巨债,是早有所谋做的吧!

    “还债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这笔花销出去,怕朝堂的诸公会有异议。”

    一套内部套了丝绸,外加塞入了全幅钢条的棉甲,造价就是十贯左右,二十几万套,那就是两百多万贯。

    而能抵御北方寒冷的棉被,孙享福自然也不能造的轻薄了,宽大,足以裹住士兵全身,厚实,足以抵挡寒气侵袭,是必须的。

    这样一来,一床被子差不多就是十斤,加上制作抗寒气渗透较强的皮质被套,还有弹棉花的工钱,即便是在棉花今年大掉价的情况下,一床被子的价格,也在三贯钱以上。

    这还没算武器和攻城装备呢!在装备上就已经划出去了三百万贯左右,孙享福是害怕这个会给朝廷欠下上千万贯巨债的建议,满朝诸公会不同意。

    “放心,此事陛下和所有的武将都一定会支持你的,有了这些好的配备,将士们的士气会好很多,你是不知道,在那种冰天雪地的地方,士气对一支军队有多重要。”

    有侯君集这句话,孙享福就放心了,又问道,“那除了制式刀枪之外,大军还有什么大的缺项?”

    “当然有啊!高句丽地势险要,城池多,像你们善阳这次展示的那些床弩车,连弩车,投石车,有多少就可以给我们装备多少,有了这些东西,可以少牺牲很多儿郎的性命。”

    “那些东西的造价可就更高了,而且使用起来的费用也高。”孙享福给侯君集打个了个预防道。

    以孙享福的怕死程度,和善阳的重要性来说,他都只敢将每样战车造一千架,可见其造价和使用的费用有多高昂,为了打造三千架战车,光钢铁料,和弓弦,滑轮之类的东西,至少就花费了三十万贯以上。

    而造是一方面,养起来就更贵了,三千战车,就要近一万重甲力士来操控,关键是还要养一万多匹战马,因为一个战车,要配两匹马才能战斗,那么后备用马,就得至少四匹以上,只是三千战车,马匹的数量就达到近两万匹,加上一些战车装备维护的费用,这三千战车部队,可比两万骑兵部队养起来还花钱。

    也就是善阳的财政宽裕,才敢弄出三千架这样的战车来守城,如果像侯君集说的那样多多益善的话,只要弄个五千八千架出来,估计东征的军费就要翻倍,因为这些东西在战场上开动起来,那才是最花钱的时候。

    穿透力强的精铁箭头,每一个都要差不多半斤铁,床弩大箭,每一支箭杆,都需要一棵小树的树干来打造,陶瓷罐装的碎石弹,打一轮出去,几百贯就没有了,几千架战车往战场上开火的话,一个时辰之内可以打掉上万贯钱财出去,打仗就是打的经济,打的资源储备,在古代和现代,都是一样的。

    但,即便是这些东西的消耗再贵,也没有士兵们的性命贵,孙享福是支持唐军配备更多这样的重型武器的,就是在钱财方面,必须要找到人买单,他自己推销自己名下产业制作出来的武器的话,有发战争财的嫌疑了,虽然他并没有打算在这些项目上赚钱。

    “造,有条件,就必须造,这个事,老夫会给陛下写奏章,让他想办法做通大臣们的工作,材料方面,你可以开始准备了。”侯君集拍着桌子道。

    看他非做不可的气势,孙享福也没有多说,点了点头道,“行,反正造这些东西花的是朝廷的钱,又不用扣官员们的俸禄,相信他们也没有理由反对,在下就先命人准备材料生产了,能做一万架,绝不只做五千架……”

    他这话就是专门说给侯君集听的,只有不涉及朝臣的利益,才能降低他们反对的声音,在战场上多用这些杀伤力大的先进装备,就能少死很多人,只要人在,有多少钱赚不回来?

    第362章 高原上的谋划

    从兵部回到府邸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或许是白天起的晚,孙享福还一点睡意都没有。

    虞秀儿身上的刀口没有好之前,孙享福都不适合跟她同床,两个小家伙是每隔几个小时要吃一次奶的,是以,喜娘,端娘,还有几个奶妈都要在房间里伺候着,晚上也不得消停。

    刚出生的孩子并没有视觉,孙享福趁着喂奶的空档,好好的抱了一会儿孩子,学着喜娘,给刚吃过奶的女儿喂奶拍背。

    “夫君怎么总是抱欢儿,不抱乐儿。”

    虞秀儿不知什么时候惊醒了,睁开眼睛懒懒的道。

    “女儿都是老爹上一辈子的情人,事隔这么多年才与情人相见,为夫当然是要多抱抱了,对了,欢儿,乐儿,是娘子给他们起的乳名吗?”

    “是的,夫君这个说法有什么典故吗?”

    “没有,就是为夫现编的,不过,却可以给后人去做典故。”

    孙享福在家人面前就是容易放松,一放松,后世的一些东西就不自觉的从嘴里说了出来,幸好虞秀儿已经习惯了他天马行空的思维,一般不深究。

    “夫君忙到给孩子起名字的时间都没有,只好妾身自己来了,不过大名都还没有起,听母亲说陛下有恩旨,夫君还是尽快给他们起好大名,报到宫里去吧!”

    闻言,孙享福有些郁闷道,“起名啊!这可是个很头疼的事情,娘子就没有什么好建议吗?”

    其实欢欢乐乐这样的名字在后世就已经可以成为孩子的名字了,虽然在别人的眼里看来,孙享福的诗词水平较高,应该是个文学大家,但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古文典籍,他读的可真不多,取不出什么有典故寓意的名字来。

    “姐姐的名字,妾身倒是想了一个,叫婉婷,夫君以为如何?”

    “婉婷,孙婉婷,倒是不错。女孩儿起双名没问题吗?”

    “当然,男单女双,这是习俗。”

    “难怪陛下的那些公主都起双名,那么,儿子就起单名了,秀儿你觉得,叫孙靖可好?”

    “孙靖?可是有什么典故吗?”

    孙享福就知道虞秀儿会问,摇头笑道,“你忘了我之前写的那个话本么,主角就叫郭靖,为夫取靖字,也是希望孩儿平安一生。”

    虞秀儿在嘴里默念了几遍‘孙靖’,倒是没有觉得不妥,笑道,“夫君取的这个字,倒是合妾身的心意,只怕这出戏剧要是传唱开了之后,这个字,便有典故了吧!”

    “是啊!太子在善阳看到了我书房里的话本,正筹谋着将其编排出来呢!只怕冬天的时候,这出戏就会在善阳上演……”

    闲聊了好一阵,孙享福才困意上头,明日还有不少事要忙,即便有些舍不得怀里的孩子,他也不得不先去睡觉。

    可不是所有人都像孙享福过着这么忙碌充实的日子,在逻些城的王麟就非常的郁闷,在中原的花花世界待惯了,再看高原上的一切,都是那么无趣,这里除了冷风,和浑身带着牛羊肉气味的女人,没有其它任何娱乐设施,此刻,他甚至非常想去望江楼看一场戏剧了。

    “王公子,天亮之后,萨颓格姆就将继任赞普,都时候会封你我二人为左右相,伺候,你我二人只需要尽心的辅佐他平定叛乱,就可以马踏中原,你喜欢的花花世界,将不再遥远。”

    萨颓格姆就是松赞干布的乳名,在他继任吐蕃的赞普之后,大家才会称呼他的尊号。

    王麟来到吐蕃的时机很巧妙,几乎正是松赞干布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而他的仆人王志的谋划非常精准,事先从中原所带过来的粮食,药材,茶叶,都是松赞干布最需要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