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把它当口号喊出来,几乎就可以把大唐现在改革的功劳,全部都归到自己头上来,因为,儒家的老祖宗一早就说了,大学之道,在于使人们革除旧习啊!大唐的各项改革,不正是按照他们儒家的老祖宗说的话在做么?

    再有,‘致知在格物,格物而后知至。’那个意思,就更加广博了,它可以把大唐现在所有做的工业,甚至农业方面的技术研究,都囊括在其中,其最直观的意思就是“推究事物的原理,从而获得知识。”

    那么,他们把这句话当口号喊出来,所有关于搞技术研究的,其实都是在按照他们儒家老祖宗说的在做了,而且,还非常说的通。

    “这些家伙,为了自己的地位和利益,当真是煞费苦心,不过,翼公还请放心,我自有办法来应对。”

    “老夫倒是不怕跟他们打嘴仗,任他道理万千,咱们武夫,只需要一拳过去,他们就都哑巴了,只是,有些担心陛下的心思会变。”

    秦琼说到这个的时候,才真正的皱起了眉头。

    正所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汉朝时期的刘邦是怎么对待帮他打天下的那帮属下的,稍微读史书的人都知道,现在,征服了四方的李世民,将要从开拓型的君主,转变成守成型的君主了,他会不会行烹走狗,藏良弓之事呢?

    不管怎么样,那些腐儒们说的将门勋贵威胁论,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兵和钱,掌握在勋贵群体手里,确实是未来的一大不安定因素,李世民这样雄才伟略的君主,不可能不慎重考虑。

    第494章 钢琴和初级显微镜

    孙享福无法跟秦琼解释,为什么不用担心李世民会做‘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事情,因为,这涉及到他穿越的秘密。

    当然,宽慰的话还是要说一些的,就目前来说,李世民这个人,对于老属下,还是极为宽厚的,从他多次赦免了长孙顺德和张亮的贪污行为,还调动资源,全力救治了杜如晦等等,这就可以看出来,他还是希望这些老臣们多陪自己走一程的。

    可惜孙享福知道有凌烟阁二十四功臣这回事,却并不知道,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生卒年月,和具体怎么死的。

    现在,由于孙享福的穿越,这些大臣的人生经历全部都改变了,甚至饮食,生活习惯等,也都有所变化,生卒年月自然也就全部改变了。

    像本该死了的杜如晦和长孙顺德,目前就都还没死,历史上明年就该病逝的张公瑾,现在也活得好好的,还当了安东大都督,在历史上他根本就没有去过的平壤城内办公,而本该在长安和松州镇守的程咬金,被派去了西域,一待就是两三年,还有本应该帮助李世民征战四方的河间郡王李孝恭,则是被派去了江南道当都督,安安逸逸的过了两年好日子……

    这些事情会让整个历史起翻天覆地的变化,孙享福他只是通过后世看过的一些影视剧知道,历史上这些功臣们大多都得了善终,可现在,他可不敢说以后的情况,因为,世界,会因为一个某些小的变化,产生更多的变化,何况,现在的大唐,跟历史上的大唐,早就相去甚远了。

    送走了秦琼之后,孙享福将德叔喊到了书房,幸福村那边的主要产业虽然都迁到渭南去了,但是,各项研究工作,都还是在农门子弟的手头上继续进行,有了什么进展的时候,他们会到孙府知会德叔一声,由德叔发信函报给孙享福。

    现在,孙享福回府了,德叔也应该将这些事情,跟孙享福汇总一下了,他记得,此前有信件说是最近有几件东西即将弄好的。

    “老爷,是一个钢做的琴和一个望远镜,幸福村的人前些日子说,这些东西都太大了,如果善阳那边需要,会直接运送制作好的材料过去组装,只是留在长安用的话,他们会想办法,用船拉过来,咱们安排足够多的人手,在曲江码头抬回府里来就好。”

    “不是钢做的琴,是钢琴,这东西如果全部用纯钢做的话,只怕得几个人抬。至于那个望远镜,可能真的有点大,十几个人都未必抬的动。”

    钢琴的发音原理并不难理解,学过钢琴的孙享福,大致知道它的构造,要制作它,难就难在要冶炼出能够精准的碰发出不同音阶的高碳钢调音钉,以及金属琴弦。

    另外,像琴槌,要包一层毛毡或者绒布,这些技术,也是制衣作坊的毛料研究取得成功之后,才取得一定进展,所以,从孙享福最开始想要打造钢琴,让属下的人去研究,直到它现在真正的成型,费时差不多快有五年了。

    这么长的时间里,工匠们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煤炭,金属钢材,抓破了多少次头皮,死了多少脑细胞,才最终将这个他们觉得可以拿来交货的东西,报到孙享福这里,若说它的造价,只怕万贯都不止。

    而一百六十倍的望远镜,更是如此,以目前玻璃的价格之高,你让那么多懂得烧制玻璃的工匠去研究它,每天的损失,都可以用万贯来计算,而这样的研究,一做就持续了三年多,用金钱,早已无法衡量它的价值了。

    “呵呵,老奴不懂,他们这么说,老奴就这么记了,现在,是不是通知他们将东西送到府上来?”

    孙享福点了点头道,“送过来吧!另外,从家里的账上,给参与研究制造钢琴和望远镜的工匠,每人发放三千贯的奖金,两个研究组的组长,各发放一万贯的奖金。”

    “呃,他们的人数不少,您这一张嘴,可是十几万贯没了啊!”

    “十几万贯而已,很快就能赚回来,送钱过去的时候,您让望远镜研究组的人,带上全套的材料,去善阳医学院,和善阳农学院,各安装一个吧!外型或许有些调整,善阳那边具备调整的条件,只要把东西安装在室内,架在高台上就好,他们懂的。”

    送到孙府的,那只是用来看星星的望远镜,送到善阳去的,可就是用作研究的初级显微镜了,只是一些方便使用的基座架子的调整的话,在善阳那边有工具和工匠能够轻易给他们提供支持。

    “诺,那钢琴呢?”

    “钢琴等我试用过后,看有没有需要改良的地方,如果能行,就要弄材料,建工厂,批量生产了,研究组的人也不能闲着,让他们想办法把琴做的更精美,音色更加悦耳,有进步的话,还会有奖励。”

    “诺,老奴这就去办。”

    大唐的各项技术研究,都是在不断进步的,孙享福给各行各业打开了一道研究发展的大门,后面,能发展到什么程度,是他自己也想象不到的,就像渭南的各个工厂,在工业研究院推出的各种新式工具的帮助下,他们的生产效率,以及产品精细度,早已超出传统生产工艺的很多倍。

    外人无法想象当工人们有一个用脚轻轻一踏,就能快速旋转的拉坯机的时候,制作陶瓷器皿的速度,会比原先纯用手工捏制,快多少倍。

    有了燃烧起来温度更高的焦煤之后,整个陶瓷行业的质量和精美程度,又会提升多大一截,正是因为工业的进步,让大唐有了更多拿泥巴换钱的手段,从而,让换来的钱,研究更加高新的技术,就目前而言,其各方便生产技术,其实已经不输给宋朝时期了。

    儒家那些人其实知道不能阻止所有人趋利的大势头,他们自己也趋利,所以,他们想到了换一种方式,为自己谋利,那就是将这种技术上的革新,说成是他们儒家老祖宗的功劳。

    打心里,孙享福是有些鄙视他们这种行为的,自己学了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却要来抢占别人的功劳的,什么事情,都靠一张嘴能解决问题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那么复杂了。

    不管怎么说,为了大唐的长治久安,孙享福还是要想办法板正李泰的,当然,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做些工作,比如,拜访虞世南和魏征,免得到时候真的掐起架来,会有误伤。

    “秀儿,准备些礼物,明日,咱们去探望探望老丈人和阿爷。”

    儿童嬉乐厅,孙靖和孙婉婷正在用他们独特的方式享用晚餐,即便孙享福来了,他们也没有打算从自己的人力摇摇车上下来,不过,等孙享福来了,这个帮他们踩摇摇车的人,自然从虞秀儿变成了孙享福。

    “夫君怎地突然想起要去看望爹娘了。”

    把蹬踩的任务让给了孙享福,虞秀儿终于能专心的给两个小家伙喂饭了,不过两个小家伙已然对于玩耍的兴趣要多过吃饭,每天吃饭的时候,虞秀儿都得追着他们满屋转,哄半天,他们才会吃一口。

    “这不是回来了么,总要去看看的,顺道,也跟阿爷谈些事情。”

    “是那些儒家子的事情么?”

    “是啊!阿爷也算是当世名声最大的几个大儒之一,我担心他们搞什么道德绑架,坑了阿爷。”

    “放心吧!阿爷可不是迂腐之辈,只是因为国子监现在归礼部管辖,阿爷职责所在,不得不想办法引导他们而已。”

    虞世南若是个腐儒,也不会得李世民如此看重了,事实上,在整个贞观朝,就没有那个腐儒能身居高位。李世民注重的,可是实干,在程朱理学没有成为儒家主流之前,儒家还是有些实干精神的,只要看唐朝的那些著名的诗人,学者,做了些什么事,就知道了。

    “正是因为这样,为夫才要寻求阿爷指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