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昔日跟孙享福有过节的,如五姓七家的卢文渊,郑玄成之流,还有被孙享福坑了十几年的王旭,此刻心中都是感慨万千。

    他们现在才感觉到,自己在一个圣人面前的渺小。

    回想起以往的种种,有一些悟了的人,觉得自己那个时候很无耻,很低级,有的人,觉得自己很傻,很可笑。还有的人,则是觉得自己今后也应该努力,往孙享福所说的这个方向迈进。

    包括将这句话,理解成了另外一个儒家思想版本的孔颖达,以及一众儒家学子。

    得益于善阳医学院的医术,孔颖达他老人家至今还没有死,并且,还在诸多教学博士的拥簇下,来到了现场,当他听到了这句话的时候,多想这句话是一个儒家子弟说出来的啊!

    如果,在里面添加一句‘为往圣继绝学’,那就完美了。

    可惜,孙享福并没有呼吁大家,去继承往圣的绝学,这甚至是直接在圣人的身份角度上,对后学的弟子提的要求。

    他将原话中的这一句更改了之后,所表达的意思是,希望后来者,跳出只学习先贤知识理论的框架,打开创新的视野,创造出更多,更新的知识,来保证人类的安身立命,繁衍发展。

    一个是想在千年以前的老祖宗创造出来的锅里炒剩饭,一个是想着让弟子后学,开辟更多炒饭的锅给百姓,这个立意,就不在同一个层次了。

    但不管怎么样,孔颖达在内心里,已经认可了孙享福是一个可以和先圣相比较的人,他的才学,已经不是自己这些人可以相提并论的了,他封圣,是实至名归的。

    在整个长安的因为这句话震动的时候,封圣的整个仪式,在臣民百姓第三次向孙享福的下拜中结束。

    当“谨遵圣人教诲”这句话,被所有在场所有的人们下拜喊出之后,孙享福终于可以迈步下台退场了。

    不过,他没能顺利的离去,所有昔日相熟的朝臣,都围上来恭贺,握手,打招呼了。

    除了李恪和孙小妹,孙享福见到了现在还在世的大多数熟人,因为,李恪现在被李世民任命为了拜占庭地区总督,孙小妹,则是跟着他,在教当地百姓耕种知识,可能再有一两个月时间,他们才会动身往长安赶,参加李世民加人皇尊号的仪式。

    第770章 大结局

    乾顺十年,江陵城音乐学院,留声机里,播放着太乐令虞秀儿几年前录制的一首《龙船调》,现在,对于这样的机器,大家已经不陌生了,富人家庭,几乎都有,而且,体现一个歌手唱的好不好,受不受大家欢迎,最直观的,就是唱片销量。

    像虞秀儿,李香蝶,姚红袖,以及文工团的其它很多大家,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唱片销售累计突破百万张的,比比皆是,她们的歌,几乎做到了全民都会哼几句的程度。

    一曲放完,音乐教授孙丰,开始就这首歌里面的唱法,给教室里的学生们做深度解析讲解,并现场展示了。

    学音乐的学生,大多比较年轻,因为这是一门需要从小开始修炼的技艺,然而,有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却是坐在学生们之中,认真的听着讲。

    厚厚的老花镜下,他的眼睛虽然有些浑浊了,但却散发着一种智慧的光芒,他的课桌旁,每天都会摆着一个相片,那是六年前就已经去世的长孙皇后。

    老人就是至尊人皇李世民,现在,距离他获封这个尊号,已经十三年了,距离他退位,也有十年了,但是,他的身体依然康健,仍然在学习着各种自己之前感兴趣,却没有时间精力去学习的知识。

    他十分感谢那个十年前发明了照相机的小伙子,让自己能将心爱的人的一眸一笑都用照片记录了下来。

    每天翻看一遍相册,早已成为了他雷打不动的习惯,去到任何场合,他都摆一张长孙皇后的照片在自己身边,就好像她永远陪着自己一样。

    此时,江陵城外的码头上,一艘大船靠岸,乘客们纷纷的从船上的阶梯上走了下来,待得这些乘客们走的差不多了之后,船侧边放下了一大块金属板搭在码头的地面上,然后,一辆新式的汽轮机车,从大船的货舱里开了出来。

    这种被称之为蒸汽动力轿车的东西,即便是在长安,目前也是很少见的,因为,它才刚刚开始上线量产,但是,由于工艺太过复杂,产量还不太高。

    轿车内有窗帘遮掩着玻璃,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车里坐着的是谁,也就只是远远的看看稀奇而已。

    不过,车子并没有马上驶离码头,因为,船上还有东西下来。

    几辆早就停在码头上等候的大拖拉机开了过来,将货舱里的那些大箱子装上了车,在其中一个穿着高级军官服装的将官给车子打出了指示之后,车子才开始往江陵城内开去。

    轿车的后排座上,虞秀儿和姚红袖两人一左一右的挽着两鬓已经霜白的孙享福的胳膊,生怕他跑了一般。

    前排驾驶位上,李香蝶手握着方向盘,双眼直盯着前方的路面,而她旁边的副驾坐位上,孙康比她还紧张,毕竟,这是女司机啊!而且,还是老年女司机。

    “你都好几年没来过江陵城了,还记得路么?”一辆时速可以达到六十多公里的车子,硬是被李香蝶开的像拖拉机一样在路面上慢悠悠的晃,而且,是真的晃,因为,她一看到路面上有人,就紧张的踩刹车,一看到路面上空旷了,就是一脚油门踩到底,孙享福很担心这辆车在她手上的使用寿命,有些郁闷道。

    “别打岔,江陵城我闭着眼睛都能进出,适应一下就好了。”

    李香蝶丝毫没有听出来孙享福说这句话的意思,是让她换人来开,一边回话,一边将刚刚被她踩下去的刹车松开道。

    如果此时孙享福是后面拖拉机的司机,一定会把她给超了,因为她不仅开的慢,还经常玩这种急刹车,要不是后面的司机刻意保持了距离,估计都要追尾好几回了。

    反正进城之后,马上就到江陵学府的校区了,路程也不远,孙享福就任她施为了,倒是想抬手推推自己鼻梁上因为一动一刹车而歪掉的眼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两个胳膊,都被人用胳膊锁着,这就更加郁闷了。

    和这几个女人生活在一起,也有三十好几年了,挽着她们的胳膊,就像挽着自己的胳膊一样,完全没有感觉了,这真是可怕。

    “我说,这大夏天的,你俩这样锁着我胳膊,不嫌热么,快松开,我眼镜都快掉了。”

    “不热,凉快着呢!”

    虞秀儿说罢,伸出另外一只手,将孙享福鼻梁上的老花镜扶正,还刻意将自己抱着孙享福的胳膊的手紧了紧。

    要问他们夫妻之间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态,那就看得看看孙享福之前干了些什么。

    在造船厂的大型汽轮船造好之后,孙享福先是去了一趟南美洲,一待就是两年多,还去北美洲逛了一年多。

    回来之后,没待几个月,又跑去澳洲待了一年多,再从澳洲直接去了非洲,又待了近一年。

    再次回来之后,他还是没待多长时间,跑去挪威行省去钓什么帝王蟹,这一去,就在北欧待了两年多才回来。

    都五十几岁的老头了,一天天还不安生,这就导致抓狂了的虞秀儿,再也不准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了,她所使用的方法,就是人肉锁胳膊,还发动家里的小妾们一起锁。

    “我向你们发誓保证,以后再也不往外面跑了还不行吗?”

    “不行,你就是历史上最没有诚信的圣人,因为你之前也发誓保证过了的,但还是一跑好几年。”

    虞秀儿态度坚决的拒绝了,孙享福的脸顿时垮了下来,真不是他喜欢往外面跑,而是只要他待在中原地区,就不停的有人找上门来求教问题,大家都觉得圣人就应该是全能的一样。

    两三年时间,孙享福就被他们逼的将后世带来的那些还能想的起来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再往后,就是一种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