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运点头哈腰:“是是是。”

    林清和摆手:“去吧。”

    时运继续点头哈腰:“是是是。”一边鞠躬一边进了屋。

    林清和疑惑:什么毛病?

    时运进去看见江离舟靠坐在床上,就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纸递给他:“师兄,上次你叫我查的东西。”

    江离舟接过来,看了一眼:“所以那个图腾,是属于剑宗一派的?”

    时运点头:“是,但现在剑宗一派明道上并不是用这个,他们用的比较多的是反面的龙船花图腾。”

    江离舟翻过来看了看,又问:“那这个……奇形怪状的,是用在哪里?”

    时运:“是剑宗传密信时才会用的那种,一般会出现火漆封口上。”

    江离舟沉思片刻,冷笑:“还挺有意思。”

    不一会儿房门又被敲响,江离舟冲时运扬了扬下巴,时运马上会意,小跑去给林清和开了门,又很识相地逃了出去。

    林清和把碗放下:“厨房在煮面,好像挺香——在看什么?”

    江离舟抬手递给他:“暗伤苍锦的那支箭身上的图腾,是琪琳的。”

    林清和看了两眼,就折了折揣了起来,笑道:“多谢小道长了——先吃饭吧。”

    林清和拿过来正想喂,江离舟抬手接了过来:“我自己来。”

    吃着江离舟又抬起头说:“剑宗沉寂太久了,现任宗主萧元问在传闻里又一直都是个花架子,但是他接管剑宗的时间不长,是个不定因素。”

    江离舟平时都是干劲利落地束着发,现在是因为躺久了就把头发放了下来,随意地披散着。

    散发多少还是有点碍事,江离舟烦躁地别了几次头发,继续说道:“佛门祸心已经路人皆知了,他们想收拾鲛人一族无非是想脱离你的监控,好掀点风浪,上次我在后山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其中一个应该就是剑宗的人。”

    江离舟想了一下又说:“不知道剑宗怎么会和这群和尚勾搭上,但以我对剑宗弟子的了解,应该不会是大规模的勾结,估计是哪个有二心的半吊子在另辟蹊径。”

    林清和伸手帮他把落到了面前的几缕头发敛到后面。

    江离舟抬眼瞥他:“有在听我说话吗?”

    林清和回话:“在听——所以你觉得哪些人可能性比较大?”

    江离舟皱眉:“我觉得吧,比较可能的应该是那种比较平庸的正传子弟——因为是正传,了解的信息肯定比旁系弟子多,对于这些卖乖弄巧的和尚来说也更有价值。而且比较出色的剑宗弟子大多比较倨傲,估计也不太愿意和这些和尚同流合污。”

    林清和把他递过来的碗接过来:“这递的还挺顺手。”

    江离舟笑道:“毕竟瞎惯了——所以你接下来要怎么办,这帮和尚再不收拾就要翻天了。”

    林清和手钻进被子里去握他的手:“他们跑不了,再等等,后面还有大鱼。”

    江离舟略沉思了一会儿,了然地挑眉:“我说呢,那就静待大鱼咬钩。”

    林清和看了看窗外,又问:“闷不闷?出去走走?没什么风。”

    江离舟眯眼,桃花眼的眼尾微微上挑,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有什么好走的,什么也看不见,乌漆嘛黑的,而且这毒还在呢,估计跟个大姑娘似的走两步还得歇一歇,噫,不去。”

    林清和笑:“那我抱……”

    江离舟:“滚蛋!”

    林清和摩挲他的手心:“那背……”

    江离舟“啪”地把他的手打出去:“你滚不滚?”

    林清和赶紧赔笑:“行行行,等余毒清了再一起去喝酒。”

    江离舟不悦道:“喝酒为什么要等到毒清了?”

    林清和又钻进去捏他的手,故意拖着气人的长音:“夏神医叮嘱的,千万千万不能给病人喝酒。”

    江离舟现在更暴躁了,开始愤怒赶人:“那你赶紧滚蛋。”说着躺下就留给他一个后背。

    林清和二话没说脱了外衣就往床上挤:“小道长里面挪一点。”

    江离舟:“????”

    江离舟拽住被子:“你干什么?滚下去。”

    林清和委屈巴巴地答道:“难道让我连夜赶回临云山夜宿吗?”

    江离舟冷笑:“你可以站到屋顶上,当一夜吉祥物。”

    林清和伸手把他抱起来往里挪了一个身位。

    江离舟暴怒,抬脚就踹:“等我好了,你等着被丢出去吧!”

    林清和伸手抱他:“好好好,就请小道长大发慈悲收留我一晚,等毒清了,打不还手。”

    江离舟内力尚未恢复,气得要死,张嘴就冲着他脖颈啃了一口。

    林清和没心没肺地笑:“小道长,别咬脖子,咬这儿。”

    说着还臭不要脸地把嘴递了上去。

    江离舟屈膝就要撞他,林清和机警的用手掌挡下了,惊呼道:“道长手下留情,这里可不能打。”

    折腾了两下江离舟就有点乏力了,心里咬牙切齿地想:“小崽子,真是出息了,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