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陵从兜里抓出一把瓜子递了一圈:“还好今天顺了点瓜子。”

    时欢掂着江离舟的酒袋,不无担忧地问道:“待会要是还抽到他怎么办?撑不撑得住?”

    许陵嗑完瓜子扑棱扑棱了手:“夏大夫的药虽然味道恶心了点,但是见效快,待会师兄喝了药应该没什么关系。”

    这边话音没落,一个青年和尚走了过来:“比试有规矩,不得饮酒,还请几位师弟见谅,将酒袋放在鄙处保管。”

    时欢立刻后退了一步:“开始可没这规矩!”

    许陵上前道:“台淮师兄误会了,这不是酒,是我师兄感染了风寒,前些日子的秋狝报备过的。”

    那和尚态度强硬:“还请几位见谅。”

    时运怒道:“怎么,生病还不许人喝药了不成?我们是什么?俘虏吗?”

    这边吵吵嚷嚷,那边江离舟的比试也结束了,下来见两边剑拔弩张的,笑道:“怎么了这是?”

    待他了解了事情原委,随意地笑笑:“我当是什么呢,不喝就不喝呗,还能死人不成?”

    说着向时欢伸手示意他把酒壶递过来,时欢如临大敌地看了看他没松手。

    江离舟嗤笑一声:“犯不上为这个生气,来,给我,你师兄没废物到这个地步。”

    时欢这才咬牙切齿地递过去,江离舟把酒袋往那青年和尚手里送过去:“我这师弟年纪小不懂事,还请师兄别往心里去。”

    那和尚合掌:“不碍事。”

    等人群散开,江离舟脸色有些沉重,低声道:“别跟他们对着干,估计我中毒这事被发现了,真打起来,我还真不敢保证能赢,他们阴招多的很,所以都忍着点。”

    时运闷闷道:“那怎么办啊,待会儿还有一场,万一……”

    这边还没万一完,那边签筒哗啦啦两声响,不出所料的又是江离舟。

    许陵愤怒地爆了粗口:“他们什么意思啊!故意整人呢!”

    江离舟拍了拍袖口,笑:“哦豁,完蛋。”

    时连正气的要命,听他这句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江离舟抬手指了指已经跳上台的萧盛:“还记得吗,他可是一直想跟我比划比划,这下没法划水了。”

    上了台,萧盛眼睛里都是志在必得,抱拳道:“真是太巧了,一直盼着跟江师兄切磋来着,只是我师兄不让我去打扰,今天还请江师兄赐教了。”

    江离舟笑道:“不敢当,点到为止,友谊第一,友谊第一。”

    心道:人家妙手摇出来的能不巧吗。

    萧盛划风立刃,横剑笑道:“江师兄可别让着我。”

    江离舟心内苦笑:“那你让着点我吧。”

    一剑破刃直冲面门而来,江离舟侧身出枪,两相刮蹭,其间兵刃火花毕露。

    两人真刀真枪地过了数招,却还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许陵急了:“他们还玩真的了!不是说好的表演赛么!”

    时运闷声道:“剑宗这位心比天高,师兄就算有意退让他也会舞到时间结束的。”

    江离舟本不想太耗内力,但萧盛不仅实力在线而且绝对没有任何人情世故的眼力劲儿,简直是棒棒到肉,哪是比试,全是在玩命儿嘛!

    江离舟侧身弯腰躲过一剑,一个侧滚拉开两人距离,看了看还剩大半的计时香烛,已经觉得手上的力气像是在慢慢散去,暗骂:“这什么破毒啊,没完没了的。”

    这一出神手里的乌金枪倒是被萧盛挑去了,江离舟忙顺势闪躲,堪堪地避过那来势汹汹的一剑。

    底下一片惊呼。

    “神霄派的就这个水平?太次了吧。”

    “刚刚不是说身体不适?”

    “什么身体不适啊,说不准就是为失败做铺垫的吧。”

    “都是表演赛,这么较真干嘛?可别乱说话。”

    时欢一把拉住要去跟人评理的许陵,劝道:“成了,快结束了,别和他们置气,还好今天就剩这最后一场了,待会儿师兄下来了就……哎!”

    时欢还没劝完,见萧盛的剑不偏不倚地捅进了江离舟的左肩。

    萧盛似乎也让吓了一跳,愣了半晌僵在了原地。

    时欢几个冲上了台去扶他,江离舟悄悄地冲他们眨了眨眼。

    许陵马上会意,火冒三丈地冲着管事和尚吼:“人受伤了可以走了吧!酒袋呢?拿过来!”

    江离舟最后还很道德地跟萧盛说了一句:“不是你的错,真的身体不舒服,下次再切磋。”

    本来以为江离舟这伤是装的,回屋一看伤口,可还真不浅。

    许陵一边给他擦伤口一遍怒道:“这两天弄了几处伤!什么破地方!不待了!”

    江离舟笑:“没事,弄个伤口明天我就有理由不上了。”

    说着他又压低声音道:“待会儿我就出台淮,去幽州一趟,别声张,我尽量早点回来。”

    许陵惊道:“你这毒,还有伤,还往哪跑?”

    江离舟摆摆手:“待会把药给我装上,伤不碍事,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