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舟冲他笑笑:“自然是不敢的——你就配合这么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

    林清和说:“你就是……”

    江离舟点头:“我假公济私。”

    林清和:“……”

    江离舟握着他的手:“我就这么一个愿望。”

    林清和再次红了耳根:“你这什么奇怪癖好。”

    江离舟:“谁让你那么好看。”

    林清和瞪他一眼:“你在怪我吗?”

    江离舟摇头:“我,我是色鬼。”

    道长在美色面前没有原则。

    山君终于在这种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色鬼的蜜糖罐里放弃了自我,认命地跟着他做一场大戏。

    临走前江离舟又不放心了,说:“能不能……别这么好看,再变一下。”

    林清和硬邦邦地说:“不会。”

    江离舟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突然不想带你出去了,摆屋里看着最好。”

    林清和冲他笑了一下:“走不走?色鬼道长。”

    江离舟扮了个阔老爷的样子,带着林清和大摇大摆地进了贤枫楼,本来这贤枫楼就在花楼边上,这下子多少人明里暗里偷偷往他们身上瞅。

    等进了二楼雅间,林清和冷哼:“不是装花楼姑娘吗?跑这儿来干什么?”

    江离舟叹口气:“舍不得了。”

    林清和笑了一声:“还是个小气的色鬼啊。”

    江离舟伸手捏捏他的脸:“就小气。”

    林清和正要说话,小二敲了雅间的门,江离舟赶紧示意他噤声。

    小二进来后放了糕点正要出去,江离舟往窗外看了一眼,把他又叫住了:“请问,这底下怎么围了这么些人?是今天要下金子雨了?”

    小二笑了笑:“老爷您听了别恼,都是为了看一眼这眼生的漂亮姑娘,才围在这儿的。”

    江离舟大笑:“我头一次带他出门,就让人盯上了?”

    小二说了两句场面话,又悄声说:“跟您说两句小话,咱们这附近不太平,总是丢姑娘,都说是那万宁楼里闹妖怪呢。”

    江离舟做了个疑问的表情:“什么时候的事?”

    小二低声说:“我来做工的时间短,也是听伙计们说的,大概好些年前都是这样了,开始是每年丢一个,丢了姑娘的人家就去那些分坛求助,但是甭管来的是剑修还是道士,什么也查不出来,后来越来越频繁,最近就丢了五六个了。”

    江离舟心内大骇,又说:“城楼那里不都是修道的,怎么没人去告吗?”

    小二叹了口气:“过往啊,凡是求告的人家,一夜之间都消失的干干净净,现在谁敢去问,况且啊,”他往边上的万宁楼指了指,“那里丢的姑娘最多,大多都是无父无母的,谁能去替她们申告,鸨娘可生怕惹祸上身呢。”

    林清和静默地听他们说话,小二赶紧补了一句:“我是不是吓着夫人了?您别往心里去,小心些就是了。”

    江离舟突然被逗乐了,挥挥手:“没事,吓不着他。”

    江离舟说:“那万宁楼丢这么些姑娘,生意还怎么做?”

    小二挠挠头:“这小的就不知道了——客人叫我了,先失陪了。”

    等雅间的门关上,江离舟笑着看他:“夫人有何高见?”

    林清和说:“问我一个弱女子干嘛。”

    江离舟过去把他抱在怀里:“我来听听小美人的意见。”

    林清和侧头亲他一下:“再守几天吧,那鸨娘估计知道点什么,万宁楼就靠姑娘们赚钱,这接二连三地消失她怎么可能不急,或者是她是跟那妖怪串通好了,像是祭祀一样,来保自己的平安。”

    江离舟看着他叹了一口长气:“我已经感觉到别人该有多羡慕我了。”

    林清和从他脊背上摸下来:“还想听我叫夫君吗?”

    江离舟的后腰记忆性地感觉到了不适,抓住他的手笑了笑:“过几天吧……”

    江离舟又说:“果然大人的美貌让凡夫俗子都看傻眼了,哪还需要扮花楼姑娘,您站哪哪就蓬荜生辉。”

    林清和贴着他耳边:“小道长,你慌什么?”

    江离舟眯眼看他:“被美色冲昏了理智。”

    他们就这样每天定时定点地出现在贤枫楼,第三天江离舟一早去城楼巡视,正好遇见萧盛,萧盛过来打招呼:“江师兄,你有没有听说内城出现了个天姿国色的好看姑娘,好多人慕名去瞻望呢。”

    江离舟挑眉:“是吗?”

    萧盛笑说:“江师兄感兴趣吗?”

    江离舟笑了笑没搭腔,心说就在我屋里藏着呢。

    萧盛又凑过来:“江师兄,咱换个班,让我去瞧瞧,传的神乎其神的。”

    江离舟想,这要是被认出来了,林清和肯定不会再给他变了,就说:“那你得问问你师兄,我可不敢随便做主。”

    萧盛立刻耷拉了脸:“那我师兄肯定不让我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