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戈举着一根蜡烛走上前照了一下:“是正常的。”

    虞翊从亮起光开始一直皱着眉:“这地方不太对劲,注意一下。”

    堆在最上面一层的尸体还没开始腐烂而且绵软,一定是近期才被丢弃在这里,那么这个地道肯定还在被人为使用。

    他默然地望着地道伸展出去的深渊,像是被一团迷雾笼罩着,而他们也在被这团摸不透的迷雾渐渐吞没。

    ·

    地道径直伸出去,很长。

    他们已经走了30分钟,应该已经离开了古堡的范围。

    越戈沉声说:“已经到森林下面了。”

    虞翊下意识去摸木杖,这才发现木杖被落在书房。

    “啧。”虞翊有点烦躁。

    越戈侧首看了他一眼:“?”

    虞翊绷着脸:“没带武器。”

    李牧暮上赶着找骂:“要不回去拿?”

    虞翊:“你他妈爬上去我看看。”

    “……”

    在第32分钟的时候,地道出现了一个拐角。

    “看墙上。”虞翊指了指拐角处的墙面。

    越戈举着光,抻过去。

    阴黑的石壁上刻下了4道深深的痕迹,是3个数字和1个符号——

    24/7。

    李牧暮伸手摸了上去。

    石壁的壁面浸了一层湿气,显得黑色的石墙更加黝黑,光线打在上面,也没有衬出一丝人影,像是吸走了光。

    李牧暮“呀”了一声,犹犹豫豫:“这下面好像还刻了东西。”

    虞翊从越戈手里拿走白蜡,冰凉的手擦过越戈微温的掌心。

    他奇怪地看了一眼越戈,心说,明明那么冷的一个人,手心还挺热。

    火光凑近,一行小巧的字迹被迷迷朦朦显出来,是一行英文——

    i have eternity。

    我拥有的,是永恒。

    第29章 戒指

    地下温度很低,仅可供三人取暖的只有虞翊手上细细的白烛。

    寂静的地道中总是很容易让人心里发怵,李牧暮不由自主地往中间拢了拢。

    过度的紧张致使李牧暮想干呕,他扶着墙壁,俯身‘呕’了一声。

    虞翊立马往后跨了一步,嫌弃得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李牧暮惨兮兮瞄了他一眼:“……呕”

    虞翊脸都黑了:“……”

    他妈找打。

    等他缓了缓直起身,人格已经转换成了雪飞痕。

    ·

    虞翊“唔”了一下,越戈看过去。

    跨过黑暗,他们在火光中对视。

    虞翊摇晃了一下蜡烛:“觉不觉得‘永恒’这个词和睡美人症最后的表现症状很像?”

    睡美人症最终症状表现为失去一切供身体存活的机能器官,却能长久的存活于世,不老不死,不生不灭。

    这不就是所谓的永生吗?

    越戈无意识专了一圈手上的戒指:“你认为伯塞登病毒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虞翊笑了一下:“大胆猜想一下。”

    雪飞痕:“……”

    神他妈猜想。

    越戈木着脸:“规则在一开始告诉我,伯塞登病毒的来源是非人为因素。”

    虞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也就是说,在病毒的传播以及其救治,都是可以动手脚的喽。”

    最后一个‘喽’就加的很灵性。

    越戈用他的话来回答:“你可以大胆的猜想一下。”

    虞翊唇瓣动了动:“……”

    操。

    ·

    人的思维很奇怪。

    一旦开始发散,就如同脱缰野马,收也收不住。

    雪飞痕绷着雪白的脸:“会不会是这种病毒被有心人利用,想要达成某种目的。”

    虞翊指指墙上的小字:“比如这种目的吗?”

    想要拥有永生难道不是一个最符合的目的?

    雪飞痕点点头:“有极大可能。”

    越戈站在一旁。

    火光在黑沉的眼珠里留下一个莹润明亮的光电。

    “如果——”越戈低低的嗓音在地道中回荡。

    两人迅速转了过来,屏气凝神看着他。

    越戈:“——刚才堆着的尸体都是患病的镇民呢?”

    雪飞痕:“这个说法好像行得通,要在地

    虞翊:“你是想说这些都是马孔多的镇民?”

    越戈轻轻眨了下眼:“我认为这条思路存在是合理的。”

    虞翊“啧”了一声:“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是镇民,镇民总有家人,如此大规模的人口失踪难道不会引起他们家人的注意吗?”

    雪飞痕听完皱起眉,托着尖细的下巴思考着。

    越戈疑惑问:“为什么会有人注意?”

    他敛着两条长眉,黑沉沉的眼珠里写满了困惑,像是对人类过于缠绵的情感,感到差异。

    傻逼。

    虞翊在心里骂了一句:“你失踪了你爸妈不找你吗?你女朋友不找你吗?”

    越戈浅色的唇瓣动了一下:“没有女朋友。”

    虞翊:“……”

    我觉得自己可能要闭上眼睛,腿儿一蹬,厥过去。

    有没有女朋友是重点吗?!

    越戈思维也发散的很广阔,甚至已经到了寻常人难以企及的距离。

    虞翊刚想说话,被他打断。

    越戈很认真,一字一句盯着他的眼睛:“也没有……男朋友。”

    为什么这么说,他也不知道……就是下意识试图证明什么。

    雪飞痕:“……”

    虞翊脸黑得像炭:“…………”

    你他妈脑子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

    三人顺着拐弯后的地道深处走去。

    香气在隐隐散着霉湿的地道中格外明显。

    虞翊动了动鼻尖,问:“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

    雪飞痕皱着眉吸了口气,摇了摇头。

    越戈走在他旁边,平静地说:“饿了?”

    虞翊绷着脸:“……”

    饿你大爷。

    ……

    又走了大概3分钟。

    雪飞痕停住了:“好像是有一股香气。”

    皱了皱眉,继续说:“但不是食物,像是香薰或者精油。”

    空气中的香味并不重,但闻久了仍然会有点想吐。

    越往深处,香气愈发浓。

    大家整个鼻腔都充斥着一股浓香的味道,香得人发晕。

    虞翊受不了,抬起手捏住鼻尖:“小心一点。”

    香味出现的太突然了,过了拐角才乍然出现,让人心生警惕。

    幽长的地道在香味最浓的地方戛然而止。

    三人面前是一堵厚重的石墙,表面完好无损,

    “……”

    越戈从后面跨了出来,摘下手指的戒指。

    在掌心里抛接了一下。

    虞翊:“?”

    雪飞痕也没说话。

    越戈侧首:“我还有一个任务……”

    他顿了一下,担忧地看了眼虞翊。

    虞翊磨磨牙:“……”

    谁他妈跟我说,他只有一个任务?

    人与人之间没有信任。

    越戈:“帮你们打开一扇不为人知的门,而且要确保你们事先不知道我有开门的钥匙。”

    第一句是说给雪飞痕听得,第二句是讲给虞翊。

    说者有心,听者无意。

    虞·被蒙在鼓里·翊:“废话太多,快开门。”

    越·解释失败·戈:“……”

    ·

    雪飞痕“咦”了一声,好奇地盯着越戈手里的戒指。

    火光下,铜黄的戒指闪着一层细碎的光,侧面看过去,能看到这个戒指像是几个戒圈合成的。

    越戈在某处轻按了一下,戒指发出噗一声细响。

    戒圈弹开,在他掌心一个圈一个,变成一个球体,侧边刻着些奇怪的符号。

    大家这才发现,戒圈上的文字是镂空的,光穿了过去,光影在四周显出了朦胧的图案。

    虞翊挑了下眉,觉得有些眼熟:“这是不是浑仪?”

    雪飞痕诧异地瞄了一眼,没吭声。

    越戈盯着他,嗓音低沉:“差不多,也叫天体仪。”

    虞翊“哦”了两下,半天不知道要接什么。

    越戈:“它有一句寓意。”

    他夹起戒指,递到虞翊面前。

    过于昏沉的地道仅有一盏明灭不定的烛火。

    火光打在冷色的脸颊,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很深情地注视着虞翊——

    “合起拾爱情,展开现宇宙。”

    虞翊撩起薄薄的眼皮,回以对视:“这情话也……太土了。”

    嗤笑一声:“不愧是规则能想出来的。”

    规则:“……”

    我感觉我被嘲讽了,可我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