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

    八万多牧人和甲兵被集结在了一起,他们尽可能的排列整齐,站在一面面纛旗之下。

    背后是他们的活佛和大寺庙,身边是朝夕与共一起打猎行军的伙伴,队伍之前是一个个尊贵的台吉和大汗们,骑兵和牧民们都尽可能的腰背挺直,这里汇集了漠北三部最强盛的力量,每个人都尽力的试图在陌生的汉人军队面前展示自己的武勇。

    对面的骑兵队伍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看到汉人的骑队后,每个牧民和甲兵都是缩了一下脖子。

    实在是太恐怖的景像!

    无数面旗帜之下是火红色的骑兵为先导,然后是大量的灰袍骑兵跟随其后。

    大群穿着亮闪闪的胸甲的胸甲骑兵,手持火铳与马刀,刀尖的亮光象是一颗颗亮闪闪的繁星,照的人眼花缭乱。

    穿着重厚铁甲的骑兵,在旗枪之下排成了整齐的阵列,似乎是千百骑都以相同的步速一起前行着。

    大量的雪花被马蹄撩起,骑兵的队伍丝毫不乱,如墙如山,如锋锐将临!

    光是骑阵的声势,蒙古人这边已经是显示出混乱的景像了。

    眼前的汉人骑队有五千余人,但感觉起来却是完全压倒了这边的八万余人。

    硕磊神色异常难看的道:“说是五千人,我还有些不放在心上,人家是五千战兵骑队,纯粹的精锐甲兵!”

    车臣部的黄台吉巴布震惊道:“汉人怎么有这么多精良的兵器和铁甲!”

    衮布对众人道:“汉人火器也十分犀利,射程在我们的弓箭之上,打放又快,商团骑兵训练有素,绝非明军那样,只有将领家丁可战。”

    “原来如此。”诺尔布对衮布道:“您真是决断英明,替我们漠北三部免除了一场劫难。”

    虽然被恭维着,衮布也并未感觉得意。

    一声声号角声响起来了。

    壮美瑰丽的画面出现!

    蔚蓝的天空下,两大股潮水般的骑兵都动起来了。

    一边是杂色的,马群也是杂色为主,象是白云蓝天和积满白雪的大地上布满了斑驳的幕布,看起来混杂,混乱。

    这是蒙古人的骑队,三个大汗和数量众多的台吉只带着几千亲随迎接张瀚,这是为了表示诚意,然而骑队跑的很乱,许多甲兵也只穿着各色的皮袄,披甲的也是各种甲衣都有,十分混乱。

    所有骑兵的武器也多半十分粗陋,距离越近,越是感受到差距。

    对面的汉人骑队却是无比整齐,哪怕是策马向前时,阵列几乎还是如刀切一般,没有丝毫的变化。

    光是这一点,就赢得了在场所有蒙古人的敬畏!

    如果是个人的骑术,可能商团骑兵们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在马背上长大的蒙古人,但这个时候骑兵们展现的东西是一整套的先进的体系,从军队编组到队列训练,后勤供给,这些东西眼前的蒙古人差的太远了。

    “举旗,横铳,长枪竖起!”

    相隔二百步时,在张瀚的命令下,所有骑兵放慢骑速,同时将军旗斜举,火铳横端,长枪竖起。

    第844章 意志

    “哗!”

    几乎是同时发出的巨响,五千余骑兵做出完全相同的动作!

    一瞬间,枪矛如林!

    巨大的长枪斜举着,胸甲闪耀,长枪如林,骑兵骑在高大的战马之上,缓步向前。

    威压感立刻压的蒙古人喘不过气来!

    张瀚独自一人,策马向前,最终停留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竖起了右手,这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但身后的五千余人,立刻在最短的时间内停止了向前的动作,并且保持着十分齐整的队列。

    对面的蒙古人还有二百步左右的距离,张瀚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没有第一时间过去。

    他反而转过头来,对着数千部下。

    张瀚酝酿了一下情绪,开声道:“看到那座山了吗?”

    张瀚的马鞭,指向不远处库伦城东边的一座大山。

    山并不高,但绵延不绝,云层积于山,积雪覆山,看起来瑰丽奇诡。

    “这山,”张瀚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豪情,几乎按捺不住。他平时是一个很冷静的人,做事喜欢章法条理,甚至统率部下也是以利益加规矩,很少用煽动和鼓舞等情绪化的东西,而此时此时,他突然忍不住了,马鞭指向东边的大山,吼叫道:“这就是狼居胥山!”

    张瀚继续道:“两千年前,汉武令卫青与霍去病各领五万军北击匈奴,两军均是深入沙漠,霍去病率部北上至此,大败匈奴之后于此山祭祀天地,这就是所谓的封狼居胥。今日,我们也终于昂首至此了!”

    “万岁!”张世雄第一个吼出声来。

    “万岁!”周耀,朵儿,夏希平,田季堂,无数将士和跟随来的文吏,均是一起叫喊起来。

    蒙古人都被怒吼声所惊,原本向前的步伐又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是惊疑不定。

    眼前的汉人骑军虽然只五千余人,但所有的蒙古人都相信,只要对方一个冲锋,自己这边就必然落败。

    车臣汗曾以三万人胁迫科尔沁苏尼特部反叛后金,结果他这三万人被少数女真骑兵打的找不着北,在本历史时空,车臣汗不必去试探自己的部下可怜的战斗力了,光是眼前五千商团骑兵展现出来的威势,已经足以叫这些漠北的土包子感受到两者之间的差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