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毕后他再也不理睬梁左,开始处理另一个人的询问。

    梁左静静站在原地,越看器木所驻地大门越看越像是一个城堡的入口。

    他也发现这里的人虽然说不上服务多么贴心,不过一个个兢兢业业,没有看到任何划水或者不尊重普通人,这才是一个大势力应该有的规矩和表现出的效率。如果说器木所的人都如同这些白斗篷人一样,梁左实在很难相信他们会做出多么过激的行为甚至不惜想要置韩靖于死地。那个在心中压了很久的问题又冒了出来,韩少爷到底做了什么罪无可恕的事?不过其实也并不重要了,他回来就好。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梁左时隔五个月后再次看到了韩靖。

    他在一个白斗篷的陪同下一步步从左门走出来,一身蓝白色条纹衫,双臂双腿都挂着沉重银色金属枷锁,移动双脚有几分吃力。身后的人对他说着什么,韩靖却是低垂头,面无表情,跌跌撞撞走着,耷拉的双肩充斥着说不出的疲倦。他的身体轮廓有些淡,老化电灯一样明灭不定,整个人就仿佛变成了一道火光下的影子,随时可能消失。梁左用力朝他挥手。

    “看这里看这里!”

    韩靖抬起头,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神看着他,嘴唇嚅动。

    梁左认出来,他是在说,白痴。

    梁左只好不挥手了,干笑。

    白斗篷给韩靖解开了双臂上的镣铐,然后是脚上,叮嘱说:“接你的人来了,走。”

    韩靖摸了摸手腕,走到金属隔断处他整个人轻松地从上面穿过,又走了几步,突然身体一软。一双手迅速接住他的肩膀,梁左将他扶住,架着他胳膊让韩靖靠在自己肩头,隔着衣服他都感觉到对方身体变得冰块一样发凉。

    梁左拍着他冰冷的后背说:“没事了,没事了。”

    韩靖强自支撑着自己站直,脸色有些发白,语气固执:“让开,我能走。”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韩师兄!”

    俩人都是扭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她一身白大褂,里头是黑色紧身服,看上去年纪不过十五六岁,一双清亮的眼睛里都是担忧。

    韩靖推开梁左,慢慢走到她面前:“好好照顾我的实验者花园,让它开出花来吧。”

    女孩用力点头。

    韩靖露出一个少有的笑容,双手合十:“这些天,多谢关照。”

    “没有没有。”女孩有些慌张地挥手:“我从韩师兄身上学到了很多……”

    “那么,再见了。”

    韩靖没有丝毫留念,转身朝她摆摆手。

    梁左扶住他:“不错嘛,还在里头把妹。”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韩靖冷冷说:“怎么这么久才凑够钱?”

    梁左诺诺道:“钱不好赚啊……”

    他在面前一划,一扇长方形门打开,俩人走入其中。

    “怎么回事,我明明是设定的回家的路径啊,这里是什么地方?”

    梁左摸不着头脑,他已经习惯了随时可能画出来的任意门回归,可这次却失灵了,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俩人身上还有淡淡白色光晕。

    “小心,有人。”

    韩靖吃力地说,眯起眼睛注视前方。

    前面两个人影渐渐浮现出来,统一的黑袍,身上同样的白色光晕,他们都戴青铜面具,堵在韩靖梁左的去路上。

    “韩靖,梁左,我们怀疑你们有反联盟反昆仑倾向和相关举动,请和我们走一趟。”

    俩人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着,随手将两副铁索镣铐丢在他们脚下:“自己戴上,希望不用我们动手。”

    梁左忍不住怒道:“你们是玉京山的人吗?我们有什么问题昆仑不会处理吗?我凑够了违约的钱,违反了什么规章?”

    啪!一个巴掌打在梁左脸颊上,对方速度太快他根本躲不开。

    这个巴掌让梁左内心极度屈辱,几乎一瞬间要燃烧身体里的气和对方死战,可想到身旁还有一个韩靖,他忍了下来。不能搞砸了,不然这些天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给你个教训,让你明白自己身份。”

    韩靖沉默地急速思考着,寻找那一线生机。

    “杀鸡焉用牛刀,玉京山对付你这种无名之辈太浪费了。今天就教你一课,地位就是一切。不要提昆仑和联盟,在这里,我们就是昆仑,我们说了算。”

    对方淡淡说。

    梁左和韩靖双眼交流,一瞬间有了决断。

    梁左速度爆发,借象“火烧身”欺身而上,毫不保留自创杀招“手刀”直插对方胸腹。他的动作连贯一气呵成刺穿了对方身体,可没有一丝鲜血涌出,手掌上也没有意料中的柔软触感。那被刺穿的人突然雾状消散开来,梁左只觉得背后撕裂一般剧痛,整个人给打得飞了出去。在地上飞了一段距离后他支撑着站起来要再战,发现身体里的气竟然都被对方封锁了,那些气根本就不听使唤,也停止了之前高速运行,通道被一种外来力量闭塞住,他完全无法冲破封锁,短时间里失去再战之力。

    他心中一凉,这就是青铜练气士的实力吗?

    “韩靖,你该知道,这些都是你自找的。你,还有你这个搭档和我们走,老实交出东西。”

    动手那人又是淡淡说:“今天没人能够保你们,谁来也不行。”

    下一秒他脸色仿佛被看不见的人一巴掌抽中,整个人炮弹一般飞了出去,在地上滑行了十几米才止住去势。

    “谁,是谁!”

    他龇牙咧嘴,有些狼狈地捂住脸颊,惊惧不定东张西望,青铜面具都被打得不知飞到了哪儿,下面是一张很普通的男人脸,一双眼睛里都是莫名惊恐。

    前面一直老神在在的另一个人也压低身体后退靠在被袭击的同伴身边,双臂抬起挡在头部面前,做出防御的姿势。

    “你不是说谁来也不行吗?”

    一个柔和的男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