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魂在器木府并不是多了不起的东西,可是夜魂一直是被管制品,每使用一只都需要登记在册,用途、方式,使用之后需要上缴影像记录。其中最重要一点就是禁止将夜魂作用于人体,这是红线,一旦触犯没有任何婉转余地,直接开除。

    当然这只是规矩而已。

    就单明辉了解,府内使用夜魂做人体试验的多了去了,做研究哪有不违规不死人的?可是这种事绝对不能摆上台面,是掌门三令五申严加禁止的。

    眼下调查员体内发现夜魂入侵,又没法子将他灭口,可以说夜魂这事根本没法堵住口子。

    他终于焦急起来。

    这些年单明辉将八所经营得也算不错,发现了一些苗子,也给两院送去了两位助理研究人员,可以说风评一直不差。可如果夜魂人体实验公然用在调查员身上,还是副所长亲自操刀……想想他就浑身发冷。

    自己身上的一切权利都可能在内部会议时被剥离。

    早就有人盯着自己的位置了。

    必须稳住这两个人,让他们罢手,不能把这事传到上方去!程浩南倒是容易,只需要自己给予足够好处……可这两个一肚子气的年轻人怎么样才肯放手?

    单明辉眼中狠厉一闪即逝,一把抓向齐六一。

    “胆敢使用夜魂做人体试验,罪不可赦!”

    “我有一个建议。”

    韩靖却慢悠悠道。

    一句话让单明辉本来的灭口举动不得不停下,他转头恢复成笑容,又用手拍了拍齐六一的肩膀:“老齐,你这次可真是过火了,这事得看两位调查员的意思了。”

    意思很明显。

    要么讨好他们,要么自己就动手“失手”灭口。

    第378章 齐六一的结果(二)

    “哈哈哈哈……”

    齐六一突然仰头大笑起来,手中的六壬锁互相摩擦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声响。

    “狗屁,老子什么都没做错。要让老子求饶道歉,没门儿,杀了我就行。”

    他露出挑衅的神色。

    单明辉赶紧对韩靖俩人说:“老齐一直精神有些不稳定,两位不要介意,这纯粹是他犯病了。韩调查员,不知你有什么看法来处置他?”

    韩靖却慢悠悠道:“其实,我和梁左过来目的单所长也清楚,我们是来查黄泉车上贵派留下的痕迹的,可一到这里就遭到袭击,在黄泉车上做下标记的恰好就是第八所,这个过程实在耐人寻味。”

    “误会,误会!”

    单明辉终于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对方是要把黄泉车的事强行和第八所挂上关联。

    “第八所当初针对黄泉车的一个研究项目是由老齐主导的,当他很久之后报告给我,我才知道这件事。”单明辉迅速将自己从中摘脱出去,搓着手指:“知道这件事之后,我将老齐大骂了一顿,只是看在他是为了纯粹研究的原则上就没有继续深究……鄙派和黄泉车失踪绝对没有任何关联。”

    韩靖点点头:“我相信也是这样,不过我们需要齐六一配合我们调查。”

    “配合配合,一定配合。”

    单明辉终于有些明白对方的意思,这年轻人要亲自炮制齐六一。

    “明人不说暗话,直接一点,单所长是否能够将齐六一这个人给我们?不是以他器木府的身份,而是他个人涉及挟持黄泉车的疑似罪犯身份,这样一来对于单所长和我们都好交代。”

    韩靖看向单明辉,言语从容不迫。

    单明辉眼睛一凝。

    这是要自己彻底将齐六一从八所,从器木府除名,然后把人交给他们的意思。按照器木府的一般规矩,副所长是不能被随便除名开除器木府的,需要通过会议讨论。不过也有特殊条款来应对特殊情况,比如说危害到组织利益必须立刻做出决定,或者涉及到影响根本秩序运行、反叛罪、串通外人等几项极端情况。

    实际上要真正剔除一个副所长级别的人物并不容易,可齐六一算是一个异类,几乎没任何党羽,杳然一身,完全是凭借资历和成绩上位。这样的人,往往坐的是最不牢固。

    眼前齐六一倒也是符合,单明辉一直在收集着齐六一的不利证据,原本是为了控制这个老疯子,可眼前已经让他不得不做决定。

    单明辉站起来,瞳孔中闪烁了两下:“齐六一由于重大失职和隐瞒重大研究导致组织声誉受损,加上其屡禁不止的使用禁忌道具,公然使用被禁止的项目,现我以第八所所长的身份使用紧急撤除的条例,将齐六一彻底开除出器木府。”

    齐六一看了看单明辉,竟然鼓起掌来。

    “好好,单明辉,你够担当。”

    单明辉不再理睬齐六一,站起来对韩靖俩人露出一个笑容:“看来这事我们已经达成共识,鄙人还有一些内部事务需要处理,关于齐六一的开除我也需要亲自向掌门汇报,就不耽误俩位调查了。”

    他又朝程浩南点点头,程浩南说了声单所长慢走。

    屋子里只剩下四人。

    程浩南沉默片刻:“两位,这件事可否到此为止?”

    韩靖点点头:“当然,我们过来是做事的,不是惹麻烦。”

    接下来韩靖说还有点私事出去一趟,由梁左来询问——梁左估摸着一是避开会让齐六一比较自然一点,二是去会他那小师妹去了。

    程浩南依旧端坐在旁,作为一个记录者的身份。

    梁左问:“关于‘黄泉车’,最早你是在什么时候做下标记的?”

    齐六一仿佛是调整过来一样,脸上表情平静了不少:“五年前。”

    “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