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啊,大不了被玉京山抓走。”熬兴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不过,公道自在人心,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你我控制的范围……做你能做的吧……我也该出去继续申诉了。下次我请喝酒。”

    说完,熬兴招呼梁左四人走出这个私密房间,再次来到器木府山门外,一个个坐下来。

    用之前熬兴所安排那样,越来越多的人涌入器木府山门,里头不乏各路情报贩子。

    梁左发现智能助手那里已经有了新闻推送。

    《劲爆!灵霄镜大使被迫于器木府外静坐示威!》

    《灵霄镜还未重开山门就被逼到器木府外静坐是为哪般》

    《独家揭秘:灵霄镜已经被器木府的技术资本压榨到了即将解体的程度》

    《十二府萧墙祸乱,或面临分裂》

    ……

    诸如此类的标题实在数不胜数,看得梁左忍俊不禁。

    他不由佩服起熬兴。

    出发之前熬兴就吩咐过,要采用温和的方式引起强烈的反响,煽动舆论最重要的就是说一半留一半,让信息贩子们自行去补充那些不完整的信息链。

    因而他们的行为也很直接,径直静坐,除去之前与宗棋的交涉,一直保持沉默。

    可反而是这样无声的力量让不少人更是好奇与产生兴趣。

    堂堂灵霄镜外联部部长熬兴,怎么会做出如此举动?

    不难联想,灵霄镜遭遇到了多大的困难,这些困难甚至是他无法通过对话——或者强势的一方根本不屑于对话造成的。

    “至少普通人会这么想,这就够了。”

    熬兴当时预料说。

    话题始终是从普通人的角度出发,引出一个问题,刚开始是娱乐的心情,继而让他们联想到自身处境,愤怒和不甘会趋势他们持续关注,并且在不损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给添油加火。

    “就是这时候,开始。”

    熬兴对众人传话。

    “器木府以大欺小,打压孱弱战队,我们为昆仑流过血,我们为联盟立过功,还我们公道!”

    歌声西门义率先站起来,高举手臂,奋力呐喊。

    他的好兄弟欧阳情也跟着喊了起来。

    俩人声音本就极有特色,高亢起来更是引人侧目。

    韩靖则是默默扣出自己的眼珠,将被围攻突袭的影像投射在墙壁上,里头经过特殊处理,傀儡与镇封符的痕迹依旧让有心人一眼就能识别——他以前改造的“降灵之眼”派上了大用场。

    梁左也是跟着热血呐喊:“器木府以大欺小,打压孱弱战队,我们为昆仑流过血,我们为联盟立过功,还我们公道!”

    一时间群情激荡,不少吃过器木府亏的人也跟着他们喊了起来。

    “器木府以大欺小,打压孱弱战队,我们为昆仑流过血,我们为联盟立过功,还我们公道!”

    一时间让梁左以为自己是回到了战乱时代,知识分子游行抗议的模式。

    门口处,程浩南有些不安地对头儿说:“宗所,这样下去对我们影响很大,不如直接通报玉京山……”

    宗棋却思索了一会儿。

    “不用,我亲自去通报袁掌门,这件事可不是看到的那么简单。你在这里盯着,避免他们出什么情况。”

    说着宗棋就急匆匆往里走去。

    程浩南则是有些郁闷。

    他记得灵霄镜的熬兴和宗所是好友来着,哪有这么坑朋友的?现在灵霄镜的人往外面一座,熬兴闭目养神,其他人呐喊口号,程浩南还不得不小心保护,如果他们几个人被人袭击或者出了什么意外,那才是器木府洗都洗不干净了。

    喊了一阵子口号,坐在地上静坐示威的人变得越来越多,群体庞大了起来,仿佛是一副要讨伐器木府的模样,让守卫在山门处的器木府守卫都极为紧张。

    梁左不由都觉得自己有些情绪暴走的迹象。

    人群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当互相情绪渲染时,很容易就偏离了原本的轨道,而且理智特别难以控制。

    这时候一直闭目养神的熬兴就体现出他冷静控场的作用来。

    “好了,正主来了。”

    梁左看到一群白衣人很快将他们周围围了起来,身上有山峰标志,玉京山人抵达。

    带队的是一名风风火火的女子,火红长发,身披黑袍,左脸颊有两道细小的刀伤,正是玉京山大巡司之一商君,老白的前女友。

    “熬兴,还不让他们停下?我完全可以以扰乱昆仑治安罪逮捕你们的。”

    商君丝毫不留情面放狠话。

    熬兴微微一笑:“大巡司,这和我可没有任何关系,按照昆仑治安管理条例,我们总计只有五人,距离聚众的‘十人’还有不少差距呢。况且,这些替我们‘呼吁公平正义’的人士都是善良勇敢的人,可不是我们灵霄镜雇佣来的。所以,我完全不知道扰乱昆仑治安该从何谈起。况且,据我所知,扰乱昆仑治安的针对目标地是在‘昆仑公共区域’,我们现在可是在器木府山门。程序上,扰乱昆仑治安完全和这挂不上钩啊。”

    “果然是巧言雌黄。”

    商君冷冷微微仰起头看着熬兴:“你们闹也闹了,做也做了,还要赖在这里么?”

    “无非是讨一个公道罢了。”

    熬兴语气平和,却始终没有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