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以韩少爷的风格,过多的感情因素对他只是负担和负面影响,亲近姚笑也是为了能够将她拉入伙。

    这么一想,梁左又觉得韩靖朝着老白的路子上在走着。

    “你最近接了什么有意思的任务吗?”

    为了防止她继续八卦下去,梁左迅速转移阵地,引开关注点:“好久没见面了。”

    “等等。”

    那头青子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突然关闭了通信。

    一会儿她又打开来:“可惜不是……我找你是有正事的。”

    语气中之前的轻佻已经消失无踪。

    ——方寸山出事了。

    她再次开始通过文字信息单程发送,让梁左身体一震——如果肌肉听话的话。

    三天前,无妄界里有人目击到一处空间突然产生巨量波动,还未反应过来,一个怪人就踉踉跄跄出现,仿佛是被一股巨力从不知什么地方甩了出来。目击者吓了一跳。怪人一身灰衣,脖子上刻着“止”字,脸部一片模糊,腰间还有一根铁链子。哪怕目击者不怎么关注大事也知道,这身打扮完完全全就是恐怖组织“无面人”!

    目击者疯狂逃走,“止”却没有追击,而是在另一个方向消失了,似乎有比灭口更重要的事。

    两天前方寸山出现在归墟的一处陨石上,这是第一次方寸山展示出了自己部分形态,那是一个像是深红色梯子的通道。归零先生迅速判断,这就是方寸山。可他人才到,方寸山的赤红通道又消失无踪。

    方寸山因为某种原因从无妄界挪移到了归墟内。

    这件事被归零先生保密,让蛇首道和演武堂配合寻找,分成很多小组,不过为避免被昆仑发现端倪,所有人单人行动。

    蛇首道派出青子正是去调查关于“方寸山”具体位置,一方面考虑到她有丰富的危险生存技能,另一方面则是由于青子和经历过方寸山的梁左有些交情,让她通过私人关系来了结和尝试定位方寸山。

    “想不到我也变成了抢手货。”梁左忍不住脱口而出:“让我当你的情报顾问,是不是也该给点好处啊?”

    “你要什么好处?”青子那边突然警惕起来。

    “……开玩笑的,你要问什么问题都行。”

    梁左仔细回想了一番,方寸山就像是一个微缩版本的昆仑,或者说更形象一点,就是一个人造山门领域。方寸山内部分成几层,第一层是原本用以居住的“模拟城市”,只是由于某种原因闲置和未完善,第二层是“石柱书馆”,往下应该还有,根据八哥所说,第三层是“坟场”,第四层第五层是否会有还不得而知。

    一边同青子讲述着,梁左特别强调了进去之后要面临的巨大麻烦——夜魂。

    想来无面人哪怕是失去了“八哥”和“花姐”两个镇守者,必定还有其他镇守者,比如说离开之前那头疯白鹰。

    犹豫再三,梁左还是告诉了青子:“进去之后,特别需要小心是里头有两年一开三年一开的规律,在此期间只能够用夜魂作为补充,要注意调动身体的烬来应对吞噬那些夜魂的负面侵蚀。”

    对不起了,六景前辈。

    “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梁左强调说:“这原本是不应该对外伸张的……”

    “安啦,我嘴巴很小很严的。”青子回道,她也感觉到事情非同小可,认真了不少:“那么,多……啊——”

    突然传来她一声惊叫。

    梁左发现自己已经和青子断开联系。再尝试联系,毫无回应。

    他有些忧心,千万别有事啊。

    第585章 青子日记

    自从进入这个鬼地方已经三天了。

    如果知道方寸山里这么无聊,我肯定是不会来的。

    更让人烦躁的是,如果你是像我一样被人从外头抓进来。那个男人的脸被我看到了,大概没有机会出去,每天倒是让我在这座没有人的城市里溜达,不过说不定哪天就把我咔嚓了……杀手人生原本就是以自己被杀作为结束,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只是没想到,方寸山的真正掌控者居然是昆仑的人。

    器木府,第八所所长,单明辉。

    那个看起来没什么用处的胖中年人,却是方寸山背后操控人……人事难料啊。

    好了,既然无聊,那么我继续写日记。

    之前到哪了?

    哦对,“苍苔”理论杀手大师,瞎子大师傅。

    至今我依旧认为,苍苔只有两个真正意义上的专业杀手。

    “金牌杀手”团长,实战派,苍苔从未失手的招牌。

    “麻烦杀手”瞎子,理论系,苍苔从未成功的传授者。

    如果他们能够真正联手,大概能够让各大组织的话事人都非常头痛和恐惧吧。这大概是不可能的,理由很简单,我怀疑他们原本就是同一个人。

    洞察的过程我不想去再讲,我更愿意谈谈结果。

    这才是让我感兴趣的地方。

    为什么团长会制造出“瞎子”这个麻烦杀手身份?

    团长身份作为苍苔领袖,几乎从未真身出面,保持神秘与权威的力量,言语越少,越是能保存未知的恐惧。制造另一个身份维持“苍苔”内部运行是很必要的行为。不过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是“瞎子”这一形象,是团长本身性格就是“瞎子”,团长这个冷酷的符号是他制造出来的产物,还是“瞎子”是他尝试塑造出的人格?

    抑或是两个形象都只是他衣橱里备用的外套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