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左睁大眼,他脑子里闪过亚里士多德消失前所说“我们这群还魂尸……我们这群还魂尸……”

    “这就是神鬼陵墓,不过是培育一群能够随时组装的活死人士兵,留下一部分记忆,另一部分用意识碎片缝合而已,只是让他们以为自己还活着。”亚历山大语气平静,愤怒早就被各种痛苦消磨掉殆尽。

    “青铜神树呢?”韩靖问起本次出行的目的。

    “神鬼陵墓就是青铜神树的另一个身份。”亚历山大一眼就洞察俩人所想:“你们是想要用这个东西来胁迫阿卡西?”

    他突然笑了:“如果你们能够把这东西带出炼狱,她才是真正乐见其成。”

    随着岁月变迁,神鬼陵墓不断孕育一个个战士生命体,在这个过程中它不断抽取了这些人的意识碎片进行组合,自己也开始被纷乱的思维影响,渐渐变得越来越古怪狂乱。

    它消耗的越来越多,产生的战士越来越少,并且阿卡西指挥控制起来也变得越来越困难。之前好些次阿卡西不得不频繁离开王宫,独自过来尝试驯服恢复野性的青铜神树。随着她离开频率越来越高,毫无疑问青铜神树的异常状况越来越严重。

    “里头有人已经开始呼唤。”

    亚历山大突然露出有些病态的笑容,苍白的脸颊配合他现在只剩下一颗人头的惨状,让这个笑更是森厉。

    梁左还真听到青铜神树中传来人声。

    “带我出去……”

    “带我出去……”

    “我会……”

    声音缥缈而细长,如同女人枕边的呢喃。

    梁左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再次将手触碰到了神树树壁,手指已经陷入,他赶紧拔出沾染了黏糊糊透明液体的手,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女人的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能够蛊惑和引诱人做出她想要的动作。

    旁边韩靖却是毫无反应,一脸沉思状:“里头孕育了某种生命集合体?类似于阿卡西这样的虫王,或者是直接进入到昆仑海神的层次?”

    “应该还没到后者的层面。”亚历山大开口:“旧日支配者不是那么容易制造出来的,需要足够庞大的信息整理和收纳,最后形成集合体。哪怕神树内部是这样的东西,最后得出的也是一个残缺不全的畸形小支配者,没有造物能力,只有毁灭意志。”

    梁左道:“没有办法将它搬迁了吗?”

    “这里原本就是一个监牢,用来控制这东西防止它变异暴走的。”亚历山大嘴唇变得有些发白:“快走,你们该走了……它要醒了……”

    肉眼可见,巨卵上突然浮现出一层如同油入水的色彩,不断变幻又具有一种污染性质的诡异视觉。

    一只眼睛陡然睁开。

    “闭眼!”

    韩靖大喊。

    梁左迅速照做,可最终还是瞄到了一点。那是一双……没有色泽的瞳孔,白色晶莹如玉,整个眼球就像是雕塑。一丁点红色在瞳孔在迅速渲染开来,眼球表面也变得支离破碎,有什么东西穿破了眼球从里头出来……

    梁左睁开眼时周围已经是回到了熊猫人的部落。

    他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喘息,浑身冷汗直冒。

    韩靖说:“还好能够进出……不然就麻烦了。”

    搭档眼睛里也露出浓重的忌惮,他的额发也贴在头皮上,同样紧张无比。

    “我们该走了。”韩靖将梁左拉起来:“道别吧,该回去复命了。”

    梁左擦了擦汗。

    另一个问题在他脑子里发酵——金球拥有进入青铜神树内部的通道坐标,到底鬼族人四大始祖和阿卡西,和火树之间有什么样的联系?

    第731章 返回整顿

    李侠骞听完俩人的汇报,久久不语,他眼神微动,似乎在思索衡量着什么。最后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我明白了,你们这次帮了大忙,先去休息吧,需要时我会找你们,看来神树的事后续还得你们来……如果我料得不错,其他人哪怕获得金球也根本进入不了那个坐标。”

    就这么韩靖梁左获得了短暂休假。

    韩靖神神秘秘说要去处理一点私人事件就离开了。梁左则是回到了烽火楼找到“保镖”祝迦叶。

    脸上都是血、背着一个布背包的祝迦叶站在梁左面前:“有什么命令。”

    梁左看着她胳膊都整个反向拧着,给他轻轻扭回来:“命令嘛,就是继续当我保镖随从。你干什么去了?”

    “执行楼内任务。”

    原来梁左离开后,祝迦叶就接手了一个楼内的追凶任务。目标人物实力强悍,杀死了两个烽火楼人,一路逃窜在蓬莱外边界混沌区域。

    祝迦叶追杀了他十天,终于将他斩首。

    说着这位女杀手从包里摸出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头递给梁左,梁左摆手:“这个就不用交给我了……”

    “哦。”

    对方又将战利品回收到包里。

    梁左摸出一根毛巾递过去,喝起热茶来:“擦一擦。对手什么水平,都让你这么费劲?”

    “破法者。”

    梁左一口茶水差点吐出来:“你疯了?和破法者硬抗?”

    “我也是破法者。”祝迦叶说:“也不算差距很大,你的那四堂课,根据官方统计已经诞生了超过五十个破法者。”

    梁左恍然大悟,原来是“破法力场”打造的新破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