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师姐,我……”

    楚凌恒话还没说完,便被江流意打断了。

    “师弟,你不用解释了!”江流意伸手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架,目光凌厉,语气深沉,摆出某位小学生的标准造型,“真相只有一个!”

    楚凌恒手中捏诀,也来不及找合适的借口了,脑内疯狂思考怎么消失才更合理一些。

    “师弟!你实话跟师姐说!”江流意拍上他的背,环视周围一圈,声音压低了许多,“你是不是我师父的私生子啊?”

    听她这话,楚凌恒散掉了自己手中的诀,提着的一口气稍微松了松:“不是。”

    但江流意看多了小说故事和狗血爱情影视作品的社畜脑子,实在是也想不出第二个合理的解释了,她已经形成了一个清晰的逻辑闭环——

    因为是师父的私生子,所以在气质上和师父有几分相似,所以才能在她这个唯一的亲传弟子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知道师父的剑修之道,所以才能在余山时有那么大的能量!

    废话,她江流意的师父可是原著小说里最强大的背景板,身靠这种大佬,师弟徒剑劈余山怎么了!

    合理!

    非常合理!

    江流意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她按下心底里那丝异样的心情,深感自家师父不够意思,连师娘不让她见一见就算了,同是出门历练,师父可没给她能徒剑劈余山的法宝。

    这可能就是亲生的和领养的区别?

    “师弟,”看着宁衡快步往街上走,江流意以为是自己戳破了真相让师弟有些抹不开脸,连忙小跑着跟上去,“师弟不用在意这个嘛,虽然你出身是好,但我也不会因为这个而否认你自己的实力的啦!”

    她自认为自己的话应该是戳到了这位仙二代苦闷的点,拍着胸口保证:“师弟你放心!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师姐我知道你低调,我肯定也帮你在宗门内瞒的严严实实!”

    江流意反应的很快,这个倒是有原因的。

    在她还是社畜的时候,同项目组里就有一位直系二代,正巧就被安排在她对桌。

    和她这种苦恼生活和月薪的打工人不同,二代每天考虑的问题主要围绕‘为什么我的能力不被人赏识’‘为什么大家都说我靠爹’等话题展开。

    相处的久了,江流意对待这种一边低调一边疯狂想要证明自己的二代们来,很有一套。

    “不是。”见她追上来还没停下口中的碎碎念,宁衡只好放慢步子解释,“凌恒长老没有道侣。”

    “欸?!”江流意惊恐,“难道说师父是个不准备负责任的渣男?!”

    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自家仙气飘飘的师父邪魅狂狷渣男笑的模样……

    ‘不行!完全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江流意只感觉自己的脑子里都打上了马赛克,她拉住宁衡,信誓旦旦:“我师父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楚凌恒看着她,一时间竟然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哭笑不得。

    “放心。”他握住江流意抓住衣袍的手,笑得温柔又坚定,“你说的对。”

    大概是由于街景将人衬的太好看的缘故,喧嚣的人声在江流意耳中渐渐消失,视野里只剩下宁衡淡淡的笑和因为喜悦而稍弯的眼睛。

    ‘我师弟眼睛里有光!’

    ‘不愧是师父的亲儿子!’

    ‘我看到天使了!这是颜狗天堂呜呜呜!’

    “走了。”

    在江流意还沉浸在美颜暴击里时,宁衡就已经转过了身,在一旁的摊位上买了一盏兔子花灯,默默将花灯的提杆放在了江流意手中。

    “再不走,”见江流意还在楞着,宁衡只好无奈的提醒,“焰火都要结束了。”

    “走!”江流意这才从旖旎的脑补世界中缓过神来,拿出社畜干饭人的精神,“立刻走!师弟,我们要吃遍这条街!”

    *

    “我说……”乔承意盯着左手凉串,右手烙饼,脸上带着木质花面具,胳膊肘里还夹着一盏花灯的陆瑾,“你未免融合的也太快了点吧?”

    “怎么?”陆瑾挑眉,戏谑的笑,“不是你说你都包了的吗?”

    “我……”乔承意摸着自己已经空空如也的漂亮荷包,愤怒的同时又被他的话噎地顶不了嘴。

    毕竟,她全包了这种话确实也是她自己说出口的……而且眼下窘迫的情况并不是因为她没钱,而是——

    她没带够钱!

    原谅一个每天手中不超过二十块的高中生吧,乔承意读书那会,五十块的巨款够她和朋友们在学校门口快乐放学了,她今日出门前也是再三考虑了许久才决定带着一荷包铜板出门的。

    谁能想到这个人连一荷包铜板都填不满!

    “你不是对这些平常又寒酸的玩意儿不感兴趣吗!”乔承意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