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苏孚拽他衣袖,踟蹰,气声:“她只是个对大局无碍的弱女子,杀了她,对您有什么好处吗?”

    温慕言低劣一笑。他不吝于在苏孚面前展现负面形象。

    这世,他不需要虚无缥缈的喜欢与爱意。

    他要她的恐惧、顺从与苦痛。

    “没什么好处,我乐意见罢了。”

    苏孚咬唇。

    温慕言看出来,还是不想动手。

    因为卢溪不是恶人?

    可笑!

    上辈子,他何曾做过恶?

    耿达何曾做过恶?

    他生母,何曾做过恶?

    不都是身陷囹圄,不得好死。

    温慕言压低眉头,紧逼:“你去不去?”

    苏孚攥紧剑柄,走一步,退两步:“您为何乐意见?她惹过您么?”

    温慕言不耐烦,凑她耳边,凉津津道:“不,她与我无冤无仇,只是我喜欢见血罢了。别再多话。”

    气息喷洒,如毒蛇吐信。

    苏孚沉思,再问:“就为这个?”

    再三确认:“一定得见血?”

    温慕言寒森森颔首。

    苏孚走出角落。

    温慕言观察她的举动,并没想象中的畅意。

    苏孚说得没错,卢溪只是个与大局无碍的弱质女流,还是师傅孙女……

    善恶于眼底翻涌交织,温慕言脸色沉沉。

    妙陵真的会杀死卢溪吗?

    会的吧,温慕言嘲讽笑,她冷心冷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多少人物折于她手,区区臣女一条命算得了什么?

    在妙陵那种人眼里,怕连齑粉不如。

    至于刚才的矫情,谁头一次杀人不抗拒?

    托词都是借口。

    杀得多了,就熟能生巧。

    温慕言阴鸷地盯紧苏孚,偏执疯狂。

    上辈子,那些事由他代劳。

    这辈子,苏孚百倍奉还,合理公道。

    卢溪被吓了一跳,行礼:“殿下?您什么时候来的?”

    苏孚举起宝剑。

    卢溪惊慌失措。

    苏孚将宝剑递给卢溪:“刺本宫。”

    卢溪惊讶道:“殿下,您说什么?”

    温慕言震惊,以为自己幻听!

    苏孚明确重复:“刺本宫。”

    卢溪哆哆嗦嗦,就差直接给苏孚跪下,宝剑当啷掉落:“殿下,臣女不敢。”

    这妙陵公主,是疯了么?

    “没用。”

    卢溪骇得魂不附体,见妙陵公主有放她离开的意思,慌张跑走,那纸留言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温慕言脸色阴郁地发现,自己竟然松了口气!

    长眉紧皱。

    屋外,树上,静观其变的温祈乐愣了愣。

    这是什么发展?

    他知道母亲的小动作,也乐于见其成。

    都道他喜欢卢溪,其实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