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孚嘲笑:“威逼不成改利诱?”

    “您会被诱惑吗?”

    “跟你走, 你会将兵符给本宫?”

    匕首不知是否扎进心脏,血液多得温慕言奄奄一息, 不得不靠在她的脖颈, 竭力吐字:“凭殿下的本事,当然能拿到兵符。”

    “那还不赶紧走!”

    温慕言眸中绽放喜色, 苏孚烦躁地不去看,吼心腹:“还傻站着做什么!”

    地道步行换乡间牛车, 乡间牛车换官道马车。

    车厢, 温慕言期期艾艾:“真没想到, 小宫女竟然是您。”

    苏孚淡漠道:“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去。”

    无意中看到温慕言书写另种锋芒毕露字体产生怀疑。细查才发现,妙陵公主心心念念、微末之时耐心鼓励她的白月光,根本不是温祈乐, 而是温慕言。温祈乐乐衷抢温慕言的东西,温慕言习惯避其锋芒。

    至于为何误会——小皇帝苏恂功不可没。当年信件是他帮忙送取,除去当事人温慕言,只有他知道,落款温到底指谁。皇姐与属于敌对势力的温慕言纠缠,难免影响皇权。而温祈乐不一样,秘密投诚,早是他的人。

    苏孚问:“你说的梦什么意思?”

    温慕言迟疑:“没什么。”怪力乱神,说出更像找借口:“……殿下,臣往前糊涂,辜负情意,往后定会尽心待您。”

    苏孚冷笑,不再理他。

    温慕言心神不定,马车趔趄,被甩出去。

    被拦腰截住,苏孚松开手,面上敷着冰霜:“本宫兵符还没偷到,别摔死你。”

    温慕言抿唇一乐。

    谪仙动情,魅惑众生。

    苏孚闭目养神。

    日夜兼程,披星戴月,数日才来到边陲小城。

    大漠孤烟,万里黄沙,街道由黄泥砖铺就,来来往往,皆用头巾包裹额头与脸颊。

    杨树林机关重重,别庄就在绿植深处。

    温慕言病恹恹、行动不便。

    苏孚率先跳下车。

    小厮要来扶,温慕言摆摆手,踩脚凳稳稳落地:“耿将军怎么样了?”

    小厮:“开始闹,照您说得回话,现在一心在房中等您回来。”

    温慕言点点头,叫小厮安顿苏孚,去找耿达。

    回来时,左脸多个巴掌印。

    耿达半分没留情,血印突出,肿出半张脸。

    苏孚怼:“该。”

    温慕言垂下睫毛,落寞凄凉。

    不带偏见地相处,使他深切地感知到,妙陵实则是嘴硬心软的最佳典范。

    果不其然,冰毛巾轻轻贴上来,少女还在怼:“耿将军还是留情。怎么不打左脸,多对称。”

    温慕言抬眼,眼尾薄红,惨兮兮,波粼粼。

    苏孚噎住。

    温慕言纵容:“左脸留给殿下。”

    苏孚把毛巾丢他怀里,出门:“实在不行,温大人还是去看看脑子!”

    温慕言在紫竹林中找到她。

    苏孚练剑,游如蛟龙,剑气如虹。

    三米开外,他长身玉立,嘴角含笑。

    天上月是圆满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回去时犯难,温慕言站久,腿抽筋。

    苏孚:“浑身是病。”

    温慕言涩笑:“臣缓阵就好,您先回去。”

    更深露重,凉风习习,竹叶飒飒。

    缓阵不知多久,再着凉这具身子估计命不久矣。

    苏孚压低眉头:“让你心腹们过来背你。”

    温慕言要面子,执意拒绝。

    苏孚被气笑,走出两步,再回来,沉着脸:“扶你回去。”

    温慕言环住她大半身躯,悄悄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