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门,耿达拉之不及,被不耐烦的门卫当胸狠踹:“呸。”

    温慕言倒在地上,像枯萎白蝶,跌落深渊。

    第42章 本宫害死的驸马重生了(13)……

    瓢泼大雨, 紧闭的府门,异样眼光,与切切察察议论。

    温慕言直挺挺跪在公主府外, 所有狗血元素再次汇集。

    耿达劝他:“酉时前得出城。”

    “大丈夫, 拿得起放得下。”

    “过往不谏, 来者可追。”

    ……

    两顶油纸伞罩过来,耿达接过其中之一。

    雨滴击打伞面, 水从四周流下去, 形成水幕,隔绝伞里伞外。

    私密空间, 苏孚居高临下地:“听说你要见朕?”

    温慕言惊喜:“陛下。”

    挨淋许久,衣衫湿透,漆黑的发丝半散, 笼在瘦削的身子上,与薄透上衣融为一体。脸色煞白, 唇色乌青。实在狼狈。偏偏那眼光彩夺目,勾魂摄魄, 叫人恨不得将全天下捧到他面前。

    “起来罢, 进来说。”

    耿达左右一晃,跟着进门。

    屋中, 苏孚除去斗篷:“有什么话赶紧说。”

    温慕言:“其实,罪臣一年前, 也做过一场梦。”

    他将梦境娓娓道来, 苏孚讽刺:“这就是你谋反的理由?”

    温慕言张张唇, 自知理亏,什么也说不出。

    着实凄惨。

    “摆出这个样子做什么?”苏孚责问:“朕可有哪点对不住你?谋逆大罪,都给你们将功补过的机会, 你还有哪里不满意?”

    温慕言一愣:“将功补过?”

    苏孚:“北漠羌族一直是我朝心腹大患,你和耿将军去降敌……耿将军没与你说?”

    “那您前面说,不许臣再回来?”

    “你有前科,非召不得入京。”

    他的眼眸渐渐黯淡,存了化不开的墨,良久:“臣遵旨。”

    连夜离京,耿达问:“真想开了?”

    温慕言浅笑:“想开了。”

    他当然得好好赎罪。

    别无选择。

    一无所有,满手罪孽,拿什么求娶大邺最尊贵的女皇?

    同夜,系统问苏孚[就这么放任务目标走?会不会有变数。]

    苏孚笃定[不会。]

    烛火下,年轻的女皇在棋盘上,黑白子间与自己博弈。

    落下黑子[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到北漠,见到心腹们全胳膊全腿,齐整整叫他少爷,温慕言热泪盈眶,更加觉得亏欠妙陵。

    耿达拿出任命状,成为边陲小城县丞,温慕言任师爷。

    新官上任,白日整顿政务,谋划战略。

    夜里心绪翻腾,不得好眠。

    日夜操劳,温慕言精神快速萎靡下去。

    这时候,来自女皇的慰问信到达驿站。

    耿达惊讶地发现,侄子突然如沐春风,神清气爽!

    灵光一闪,温慕言终于找到,在赎罪期间,重新积累资本期间,与她建立联系的媒介。

    奏折。

    多年前,孤寂孑然的少年与备受欺凌的公主通过信件互相勉励。

    多年后,远赴他乡的罪臣与至高无上的女皇通过奏折相互撩拨。

    不幸,时光将芸芸众生变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