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陈锦苏呛道:“都多大了?奔四了啊,不结婚就拿自己当个孩子呢?”

    “妈……”

    “好了好了,我不想因为她跟你吵。”陈锦苏气得不行,陆之遥左右劝了好一会,陈锦苏甩下一句,“凡事都有度,你也好,她也罢,在我的底线范围内,我可以不管,若是过了度,谁都算在内,都不行。”陈锦苏大力打开门,“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不是让你们来败坏的!”陈锦苏摔门而去。

    陆之遥坐在书房里,揉了揉眉心,轻轻呼了口气,叹了一声,唉。

    心绪平静下来,陆之遥去了沈青訸的卧室,人已经不在了。空的水杯,还有几个药盒,放在桌上。又开始吃药了……陆之遥坐在床头又是凝神好一会,收拾好药盒放到抽屉,意外地看见了精致的小盒子。

    小浪卷。

    这个名字,挺可爱,小孩子会给自己喜欢的东西或者人起喜欢的昵称。相恋时的她们,还有小时候养的那只猫,都有各种各样的昵称,可自从那只猫死了,她们分手之后,陆之遥不记得还有谁会有这份“殊荣”。

    现在陆之遥唯一能想到的是沈绛年。

    陆之遥看了纸条,逐字逐句,心里仿佛拧着劲的疼。

    终于还是要彻底失去她了。

    沈夫人,那是一种身份上的认可,小孩子都不曾这样称呼过她。

    陆之遥去敲禅修室的门,“青訸。”

    沈青訸没做声,陆之遥说:“不舒服,就别禅修了,躺下休息吧。”

    半晌,“不用管我。”沈青訸出声道:“你去睡吧。”

    “我今晚睡你隔壁,有事叫我。”

    沈青訸没做声,只端坐了片刻,浑身都是虚汗。有些坐不稳,沈青訸身体靠在竹墙上喘息着,一呼一吸间,头疼得厉害,她双手捂着头,脸颊埋在膝盖处,逼迫自己呼吸稳下来。

    停止,停止思念,等熬过去了就好了,她一直这样告诉自己,过了这段时间,她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了。

    一直以来,禅修都能让她重新获得力量的,可从何时起,认识沈绛年之后的沈青訸,似乎只能从小狮子身上汲取力量了。

    这可不行,她现在,必须是一个人。天渐渐亮了,呼吸也开始稳了,沈青訸去了浴室冲洗身体,一遍遍的,仿佛要洗掉所有的负担。

    天明时,沈青訸终于躺下,蜷缩着身子,闭上眼睛,倦怠的神经终于开始休息。

    沈绛年还是做了梦,梦见沈青訸对她说很失望,梦见沈青訸说她们这次真的分开……沈绛年在梦里委屈又难过,直接醒了。醒过来的人,眼角的泪还带着余热。

    沈青訸,你真是伤透我了。醒着也是你,睡着也是你,梦里,还是你。

    沈绛年再也睡不着,起身冲了个澡,就坐在窗边望着朝阳发呆。确切地说,是朝阳射出来的阳光,城市里的高楼,遮挡住了太阳,却遮不住光亮。等到朗思锐的微信,沈绛年才去敲门,两个人一起去吃早餐。

    朗思锐没主动提礼物的事,沈绛年也没有问,闷头吃到一半,朗思锐突然说:“你没事吧?”沈绛年愣了愣,“没事。”

    “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有点。”

    “看你精神装状态不如昨天,累了就休息,上午我一个人也可以。”

    “没事的,朗总。”沈绛年不想一个人在酒店,越是安静越是容易胡思乱想。

    饭后,两个人一起往会场走,雅奈尔的人到达的更早,蒋维尔坐在那,对过来的朗芙妮视若不见,倒是朗思锐主动打了招呼,蒋维尔像是才注意到,“噢~朗总早啊,恭喜朗芙妮啊,呵呵。”

    “都是绛年的功劳。”

    “是啊,绛年很厉害啊。”蒋维尔的夸赞,在沈绛年听来,非常的敷衍,不过,无所谓。

    沈绛年并不是特别留意,但也看见了,沈青訸今天没有出席。仅此而已,沈绛年没有继续深入想下去,关于沈青訸,她要慢慢学会适可而止,最初不是好奇心,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累了,就闭目眼神休息会。”朗思锐看了一眼沈绛年,“实在累,就跟我说。”沈绛年嗯了一声,周芳雯在旁边看着互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来昨晚沈绛年的晚宴是拿到了很有价值的信息,问题是,现在公司还没有对外公布,周芳雯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沈绛年闭目眼神,整个人渐渐放空,周遭嘈杂的声音似乎远了,整个人有一种漂浮感。

    “看微博热搜了吗?”

    “怎么了?”

    “听说京广被雅奈尔告了,估计这家公司要玩完了。”

    “雅奈尔维权方式很恐怖啊。”

    “没办法,人家律师团队也强大,侵权8毛钱,也能要出8000万的赔偿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