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拥有美好,过程必定是艰难的,沈青訸知道。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拼尽全力去争取,否则她一定会后悔。

    夜深了,沈青訸闭上眼睛,在心里描摹勾勒熟悉的笑脸,拥有她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这是支撑她不顾刺痛走向荆棘深处的唯一力量。

    我想给予你所有,以此换取你的全部。

    我对于你,如鲸向海,似鸟投林,不可避免,退无可退。

    我所有的期望,都在等待那一天的来临,苍天如果真的眷顾她,请许她最后一个愿望。

    此生,再无所求。

    沈绛年今晚失眠,没有缘由得辗转反侧,实在睡不着沈绛年爬起来,坐到窗边望着纽约繁华的夜景,巨大的空虚和孤独将她包围。

    “怎么了?”沙哑的声音宛如老妪,辛玮桐的感冒越来越越重,喉咙刺痛,呼吸不畅,大脑轰鸣,身体发沉,睡眠离她更远。

    “不困。”沈绛年回身,借着窗外的光亮看床上的辛玮桐,“睡不着吗?”

    “我可能是要死了。”

    “又胡说。”沈绛年起身到了她的床边,“睡着了就不难受了,明天继续带你去打针。”

    辛玮桐看出沈绛年有心事,无奈此刻的她呼吸都是一种累赘,实在无心安慰沈绛年,只是哑着嗓子说了句:“在意你的人,不会希望看见深夜里,你一个人坐在窗前不睡觉的。”

    沈绛年抿唇,低头应着:“恩,我们都睡吧。”

    沈绛年睡不着,回想她和沈青訸认识的点点滴滴,眼眶发酸,古人说: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话,简直说到了心坎里。

    天边的薄雾被初升的旭日浸染,出了机场大厅,一阵寒风扑面而来。

    “你要去哪,”kelly拉着沈青訸的行李跟在沈青訸身后,“我送你。”

    “不用送,我自己去吧。”

    “去哪?”kelly坚持问。

    “去沈绛年家里。”

    “好。”kelly狡黠一笑,“我先认认门。”

    kelly开车,沈青訸坐在副驾驶,先给陆漫云发信息:陆教授,早上好。

    陆漫云此刻正在煲粥,搅动养胃粥后,她才擦擦手拿起手机。

    陆漫云眉头一挑,哦?回了句:早。

    知道陆漫云已经起来,沈青訸打电话过去,“陆教授。”

    “恩。”

    “我回国了,想去您那洗个澡换身衣服,跟您一起吃顿早饭,”沈青訸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一句:“还有我的一个朋友kelly,可以吗?”

    “还有多久到?”陆漫云回身翻动盖子,她只做了两人份,粥不够。

    “1个小时左右。”

    “你朋友爱吃什么?”

    “不挑的。”

    “回来吧。”

    陆漫云说的是,回来吧,不是过来吧,也不是来吧,“回”字用的暖心。

    “谢谢。”沈青訸轻轻地呼了口气,挂了电话。kelly眉眼弯着,透过车镜觑了一眼沈青訸,笑道:“难得一见,你会紧张。”

    “沈绛年的母亲,陆漫云,不容小觑的人物,你待会说话注意措辞。”

    “噗~”kelly笑出声,“你是她女婿,我又不是,我不怕。”

    “你不怕,考虑一下我。”

    kelly忍笑,“好好,知道了。”这如临大敌的模样,还真是……唉,爱情的力量真是难以言喻。

    到了家门口,kelly拍脑门,“咱们两空手来的,这不太好吧?”在国内多年,kelly深谙所谓的礼尚往来。

    “我带礼物了。”

    “心机girl!”kelly没料到,沈青訸早已在国外买好,“问题是我空手啊!”

    “你又不是她女婿,不用怕。”沈青訸一板一眼地学着kelly刚才故而无谓的语气,惹得kelly哭笑不得,“要不然我去旁边的超市买点奶呢?”大型超市这个时间还没开,kelly张望寻找超市。

    “你确定你要买?”

    “什么意思?”

    “我送上百万的,你送几十块的奶。”

    “……”kelly怨念,“恨你。”

    kelly随着沈青訸往楼上走,“你买的东西多吗,匀给我一样。”

    “不行。”

    “小气鬼。”

    “我买的都是带有属性的,只适合我送。”

    “……”kelly无奈地摇头,“难怪老蒋追不上你,她那个缺心眼的货。”

    敲门,陆漫云开门,kelly打量一番,只觉陆漫云浑身散发着知性儒雅的气息,不像是沈青訸所说的厉害角色,“陆教授,您好。”kelly先声夺人,“不知沈青訸要过来探望您,所以也没准备什么空手来了,实在抱歉。”

    “快进来。”陆漫云温婉浅笑,“我们家不时兴那些虚礼。”kelly扫了一眼沈青訸,言外之意:看吧看吧,你那些都是虚礼。

    “都坐,别见外,我厨房炒着菜呢,你们先坐。”陆漫云疾步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