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纪则典一进来时就吸引了许多视线,连着跟在他身后的江念念也被这些视线来回鞭笞着。

    江念念自愧不如,缩了缩脖子,把脸尽量藏进外套里。

    这个举动被转头看她是否跟上的纪则典发觉,纪则典停下来:“还是很冷吗?”

    江念念扬起小脸:“不冷不冷。”

    纪则典没说话,大概也发觉了那些明显或是偷偷的视线,江念念清楚地看见,他敛下眼,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就像俩人刚认识,江念念不自觉就老盯着他脸时,他来礼貌表达不悦的方式。

    好说好说,反正她们也不知道纪则典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那现在就由她来,守护她未来的男朋友。

    江念念很是自觉,凑近一步,双手自然地环上了纪则典的手臂,然后朝那些视线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恶劣又乖张。

    纪则典的身体几乎是同时僵住,不知该作何反应,他望向江念念,却有些明知故问:

    “做什么?”

    江念念调皮地眨眨眼,踮起脚靠近纪则典的耳边,轻声细雨:“这样她们就不会再乱看了。”

    解释完,江念念却没有离远一些,她看着眼底通红的耳廓,调笑道:“纪则典,你耳朵好红呀。”

    “我还能感觉到那些视线。”纪则典没接这话,话锋一转,游刃有余地占了上风。

    “欸?”江念念略微转头看一眼。

    还真是,只不过从势在必得的眼神变成了八卦和吃人的眼神。

    “那我也没办法了。”江念念泄了气,她脚后跟落回地面。

    纪则典感到耳边发痒的温热气息立马消散开来。

    江念念小心翼翼地正要松开手,纪则典却迈开小小一步,她跟着被带过去,为了站稳,手心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袖。

    不退反进。

    纪则典嗓音沉沉:“就这样吧,等坐下了会好的。”

    “哦,好。”江念念点点头,然后抿唇压一压将要放飞的嘴角。

    “这儿呢!”

    人生得意须尽欢,李白诚不欺她。

    江念念看着几乎是跌撞到眼前的何慎,嘴角想扬都扬不起来。

    何慎扶着椅子站稳,一边抱怨:“叫你们好久了,一个都没听见,还停着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那儿有空位,我们坐那边去。”何慎顺完气,扬手指指身后,同时眼神落到面前的俩人身上。

    这才注意到这俩人正腻歪地手揽着手,他眼睛眯起来,半信不信的,“你们……”

    江念念没让他说下去:“没有!”

    “是因为我们一进场,好多漂亮的女孩子们就被纪则典帅到了,不怀好意地乱看。我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江念念故意说得轻松,好听着正直些。

    何慎不是很信,他俯下身,看着江念念嗤笑。

    “最不怀好意的那个是你吧。”

    江念念瞪他一眼:“胡说八道!”

    何慎扮了个鬼脸,江念念气不过,晃晃纪则典的手臂,撒娇般地下命令:“纪则典,你告诉他。”

    纪则典给了江念念一个安抚的眼神,却没应声解释,而是问何慎。

    “你怎么也在?”

    何慎说得摇头晃脑,意有所指:“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纪则典点头,云淡风轻地抛下一句:“那么,再见。”

    “你们去哪?我不是说了那有空位吗?”何慎拦住他们。

    “我们只想两个人一起,不想带你玩,不好意思哦。”

    江念念摇头拒绝,无意的一句气人之言,说出了纪则典的心思,他转头避开何慎扫过来的探寻的视线。

    “江念念,你确定你要走?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是在我手上的?”何慎亮出底牌,笑得有些欠揍。

    江念念听懂了他的威胁,伸手讨要:“给我。”

    “不给。”

    “我要告诉小艺……”霎时,江念念的声音顿轻,睁着大眼睛憋出泪光,无辜地望向何慎,“你欺负我。”

    任谁都看得出假模假样的,却听得纪则典信以为真,心慌起来。

    他冷眼看向罪魁祸首:“何慎。”

    何慎撇嘴:倒了大霉了。

    “好好好,你等会,我去拿。”

    临走时,何慎心有所感转过头,果不其然见到江念念微微勾起的唇,似在故意挑衅他。

    “喏。”何慎回来时,递来一个纸袋子。

    江念念接过纸袋子看一眼,立马换上甜甜的笑脸:“谢谢,辛苦啦。”

    何慎仍旧没放弃说服他们:“那你们还坐不坐那去?我还给你们占着位置呢。”

    江念念的笑停在脸上,她歪头看着何慎,纯澈的眼睛暗藏杀机: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点也没眼力见。